江禹正打游戏,听于术这动静就瞟了眼:“态度变化真快。”
于术又拿了根火腿丢给江禹,残影留下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到江禹的胸肌上弹跳了几下。
“吃东西,别说话。”
可能空调温度有些低了,于术睡睡着冷醒了,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三分,怪不吉利的,不过也没多想,摸黑喝了口热水,照到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了20度。
他重新躺回床上才发现不对劲,猫夜间活动而且听力敏锐,但他刚刚那一连串动作都没听到一丁点儿黑猫的动静。
该不会那只猫是什么脏东西变的吧?!
于术发挥想象力把自己吓了一通,江禹睡眠浅听到了他起床但是吱声,这下他又起来,江禹就跟着爬起身。
“三更半夜梦游?”江禹说话带着点儿懒音,慵懒松弛的调调容易让人联想到刚睡醒还在揉眼睛的男学生。
于术见江禹醒了,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给你吵醒了。”
话音刚落,于术就把灯打开,看了一圈房间里没看黑猫的踪影,但火腿肠吃干净了水也少了一半。
于术又跑到厕所,还是没找见。
江禹喊道:“别找了,它在院子。”
于术更加疑惑了,房间门窗都锁着,它一只几斤重的小猫是怎么出去跑到院子的。
于术凑到窗边,黑猫刚好蹲在他们房间窗户映射出去的光源里。
黑猫正常,不正常的是家门口。
于术瞳孔微微扩张,冷汗狂飙。
叔公跟在于定安身后,在家门口徘徊。
他们看见光源,就抬起头,脖子歪到耳朵贴到肩膀,诡异的冲楼上二人笑。
于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于定安昨天回魂被江禹的手下搞定了,今天怎么又出现了。
而且叔公还跟着于定安。
他们往前走多一步,黑猫就弓起身子进入备战状态,他们后退,黑猫就恢复乖巧安静的蹲姿。
“我没看花眼吧?”于术语气沉重的问道。
江禹云淡风轻道:“要不喊于桓过来,看看是不是三个人都眼花了?”
这倒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江禹见过不少,就是老人离世最后那口气念着谁,就会让那个人来接他魂魄出窍走一趟。
很显然,叔公最后一口气念着于定安,那口阴阳失衡的殃气,给了于定安第二次回魂的机会。
不过他不准备出手,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有黑猫开了灵智有些道行,有它守着不会出事。
于术没好气的锤了一下江禹的肱二头肌:“好好说话。”
“准备准备吧,明天给你叔公办后事。”江禹低垂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部分情绪,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叔公死前惦记着于定安,他最后一口气,阴阳失衡的殃气,让于定安再次回魂带他走了。”
于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想相信。叔公临终前为什么会惦记着于定安,不应该惦记叔婆或者孩子么?
江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它吃了你的东西自然知道办事,安心睡。”
“但是...”于术不相信一只黑猫能斗得过两只鬼。
“但什么是,黑猫挡不住还有我,安心睡觉。”江禹说完架着于术的脖子把人扔到床上顺手关了灯。
他回到自己床上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双眼睛沾上几缕月光后在漆黑房间就宛如流光溢彩的黑曜石。
他又趁机逗了逗于术:“害怕睡不着可以像第一晚那样。”
于术吸了口气,依然没分辨出江禹在逗他玩:“折迭床太硬了,你上来吧。”
第17章 山村古尸(十七)
叔公凌晨走了,今一早叔婆就颤颤巍巍跑到于术家让两年轻人帮忙。
怪异的氛围在室内弥漫,亲戚和村民看叔婆的眼神像可怜又像羡慕。
让于术意外的不是叔公叔婆的两儿子对他们没什么记挂,就连生父去世,他们都说工作忙请不到假选择留在镇上都没回来看一眼。
而是叔公寿衣,跟于定安的是同款不同色,甚至都有绒毛内衬。
他不禁怀疑叔公跟于定安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报应,所以才提早商量后事,在同一家店定制寿衣。
其实于术精神状态不错,但于桓有些过度关心,很多稍微需要体力的事都不让他碰,就让他摆摆花圈以及跟殡葬人员交涉。
兄弟俩帮得七七八八,剩下法事跟守灵。于定安的头七正准备过完,又要帮叔公守灵,于术想到这就无声息叹了口气。
“叔婆,节哀。有什么事就找我,我哥过几天要回去上班了。”于桓还不知道于术下岗失业的事儿。
于术太清楚弟弟的性格所以才不敢说。
他要是说了弟弟说什么都得把他留在家里休息一段时期,亲自照顾,甚至还会把大部分遗产拿出来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