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机拿到面前,确认这并不是晋颜的号码后苗笙笙重新将电话放到耳边。
“请假需要当面给家长带电话,否则没有办法开假条。”
对面传来的空旷回音让苗笙笙确认了对方此时的通话处于外放状态。
而就在下一秒,一个男人闯入了二人的通话中。
“你好,我是晋颜的父亲,家中有事,我需要带他回家一趟。”
男人的声音给人以不容置疑的感觉,好像自己只是如此与他人说话都是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
“好的,那请问孩子什么时候返校呢?”苗笙笙听着男人而嗓音,在回头与秦溯对视了一眼之后再次开口问道。
对面的声音沉默了许久,显然对方不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很快。”
在说完这句话后对面便挂断了电话。
秦溯从看到苗笙笙不是很好的面色时眉头就皱起来了。
在苗笙笙挂断了电话之后,秦溯在短暂的思考后提出想要给自己的父亲打个电话。
“因为晋颜的事吗?”对于秦溯反常的行为,苗笙笙回想起了之前下班时看到秦溯而父亲将晋颜与自己孩子一起接走的画面。
秦溯看着苗笙笙点了点头。
现在他没空去想什么关系不关系的,两个人的关系就算其他人知道了也没什么的。
“苗老师?”秦深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发出时,秦溯悬起的心脏终于有了些许的依托。
“爸,晋颜被家里人刚才接回去了。”秦溯说着侧头看了正趴在苗笙笙怀里身体颤抖的季雨:“用的不是什么好方法。”
声音停顿了片刻之后,秦深许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你还好吗?”在将电话还给苗笙笙之后,秦溯出声询问了季雨一声。
已经知道了事情缘由的季雨情绪稳定了不少,但她依旧不理解为什么晋颜的家里人要用那样的方式将他带走。
“像绑架那样吗?”苗笙笙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季雨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子红色纸币:“其中一个人把钱塞到我手里说是精神损失费。”
在她低头正疑惑为什么要给她精神损失费的时候,晋颜的就被一群黑西装的人围了起来。
虽然晋颜并没有挣扎,可季雨却对于这样的情景本能的感到恐惧。
直到眼睁睁看着晋颜被带上车,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手里面的钱那人说是精神损失费,可眼前却像是自己把晋颜莫名其妙卖掉了一样。
所以她哭着跑了回来,想要寻求他人的帮助。
否则自己很有可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同伙”。
“没事,老师你不用担心。”将手机还给苗笙笙后,秦溯出声解释着:“晋颜家里那边的事会自己解决的。”
从刚才苗笙笙就想问了:为什么在听到晋颜出事的时候,对方会选择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
难不成像其他老师说的那样,晋颜和秦溯家原本就认识?
医院——
躺在床上的老人将燕窝用勺子搅动着,在门被推开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到了男人的身上。
“怎么想起过来了?”傅母的嘴里满是嘲讽,但眼里的欣喜却做不了假。
可当她看清了傅翰墨身后的少年时,表情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
“你带他来做什么。”傅母说着翻了个白眼:“一个下贱······”
“如果你还想进去急救室就继续说。”傅翰墨在听到傅母的话时面色未变,斜靠上沙发的动作依旧流畅。
交迭起自己的双腿,傅翰墨看着终于闭上嘴的傅母向着晋颜挑了挑眉毛。
晋颜转头看着病床上满脸不耐的傅母,微微点了点自己的头。
“嗯,走吧。”傅翰墨点了点头,示意晋颜可以离开了。
“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傅母看着晋颜那个敷衍的态度差点从床上直接蹦起来:“小贱蹄子,你······”
“他叫晋颜,随他母亲的姓氏。”傅翰墨出声纠正了傅母的话:“还有,他是我傅翰墨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站起身的傅翰墨显然没有想继续留下去的意思,只是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这句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母亲。”
留下这句话后,傅翰墨便起身向着门外而去,晋颜瞥了一眼坐在床上满脸愤愤却不发一言的傅母,跟在傅翰墨的身后离开。
两人站在电梯门前不发一言,如同陌生人一般。
过了许久,傅翰墨才忽然张了口。
“缺钱么?”
晋颜闻声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这位父亲:“还好。”
“嗯。”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