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还像是一个在张牙舞爪的小兽,此时已经收起了尖利的爪尖和獠牙。什么都没有问,十分顺从地地下了车。
顾梦站在原泽后面。她似乎是刚刚睡醒,手里提着咖啡店的袋子。脸上的口罩已经摘掉了,还是素颜,还是很好看。
两个人对上目光,顾梦朝着池显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种歉意,似乎是来自于milo,也似乎是来自于原泽。
池显扬没什么回应,他走在原泽和顾梦后面,跟着他们。
这栋楼像是一个影视基地,楼外的空地上面有一些建筑模型,进去一楼大厅里堆放着很多道具。
原泽带着他们上了三楼。
一推开门,屋子里有一张椭圆形的办公桌,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原来秦朗和黄丘也在。
秦朗面前摆放着电脑,他只扫了一眼池显扬就低下了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倒是池显扬的到来让黄丘本来萎靡的眼神一下子振奋了起来,其实不止是黄丘。办公桌前的其他人也很诧异。顾梦大家都认识,但是原泽身后跟着的人是谁,没人知道。
长相倒是可以当演员了,但很显然不是。
顾梦轻车熟路地自己找个地方坐着了。
原泽带着池显扬往里走,黄丘身边有两个空位,池显扬挨着黄丘坐了,另一边坐着原泽。所以几个人从左到右的顺序就是秦朗,原泽,池显扬,黄丘。
“顾导还没来吗?”原泽侧过头问秦朗。
“估计要等一会儿,说是堵车。”
“嗯。”原泽点了点头。
“什么情况?”秦朗越过原泽扫了一眼池显扬,小声问他。
原泽笑了:“路上碰见了。”
秦朗嗤笑一声:“真任性。”
顾平昌未公开的片子,第一次讨论会,原泽说把人给带来就带来了,这恐怕在整个圈子里都没有过的事儿。
秦朗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墙上的白幕布上出现了几行字。
池显扬看着屏幕上的字,待开拍的电影名叫《鸿梦》。
导演顾平昌,制片人原泽。
池显扬盯着原泽右手上的绷带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这只手恢复的怎么样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顾平昌姗姗来迟,坐在门口的顾梦最先跟他打了个招呼。池显扬听见她脆生生地叫了顾平昌一句“干爸。”
原泽也站起来和顾平昌打了个招呼,顾平昌早就注意到坐在原泽身边的池显扬,但是他没多说什么。
会议正式开始了,内容其实也不多。只是把剧本又捋顺了一下,演员基本上都定好了,主要是明确一下分工和开机时间。
池显扬看着顾梦面前的咖啡,原来刚刚他们只买了一杯。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大部分人都撤了。
顾梦也不在了,池显扬看到她刚刚挽着顾平昌的的胳膊离开了。
“显扬,一会儿去三里屯玩滑板呗。”黄丘把自己挂在池显扬身上,“好久不玩了,我脚痒。”
“正好我们剧组明天也放假,去吧去吧,啊。”
池显扬还没回答,就听见秦朗在一旁插话:“脚痒你那是有脚气,玩滑板能治脚气?”
黄丘十分不服气地“切。”了一声。
“要去吗?”原泽问池显扬。
“不去的话我送你回咖啡店取车,去的话,可以你们玩完了让黄丘送你。”
秦朗和黄丘都听不明白他们俩在说什么,什么咖啡店的,取车的。不过他们都安安静静地假装在旁边扣着手机,实则在偷听。
“我跟黄丘一起吧。”池显扬好久不开口,声音有点哑。
原泽起身从身后的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嗯,那你跟着黄丘吧。”
黄丘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原泽哥哥,我也渴了,人家也要你帮忙拿水。”
原泽和秦朗异口同声地回复他:“忍着吧。”
四个人下了楼,兵分两路。池显扬坐着黄丘的车跟他一起去了滑板场,秦朗上了原泽的车。
原泽坐在驾驶位上把口罩摘了下来,前阵子下的肠管用透明敷贴黏在脸侧。秦朗看着看着,叹了口气。
原泽笑笑:“人家不都说叹气会把好运叹没了,到时候你别把霉运转给我啊。”
秦朗一哂:“呵呵,我可比你有福气多了。”
“那是那是。”原泽表示十分地赞同。
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准备着车,突然间一动不动了。
秦朗瞬间起身,他看了眼原泽还包着纱布的手:“怎么了?手疼?要不还是我来开?”
原泽摇了摇头。
秦朗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又看不见了?”
原泽点了点头,他把头转过来朝着秦朗的方向,笑笑:“不好意思啊秦总,还是得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