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显扬看着他,把自己挪近了一点儿,语气十分地认真,“明天开始给你喝胡萝卜汁,给你蒸胡萝卜泥,给你做胡萝卜粥,给你煮胡萝卜汤,还有.......”
原泽捏了捏他的手,摇了摇头,不喜欢胡萝卜。
池显扬笑,“只有小朋友才不喜欢胡萝卜,你现在又尝不到味儿,都得听我的。”
原泽望着他,很郑重地“说”了一句,“嗯,都听你的。”
随即两个人对视一眼,突然都不说话了,只剩下呼吸机和心电监护的声音。
原泽的眼睛里盛满了爱和想念,池显扬的眼睛里盛满了爱和心疼。
这一刻的安宁,是用多少个痛苦挣扎的垂危日夜才换来的?
“怎么了?是不是还很疼?”原泽只是突然皱了一下眉而已,池显扬立刻很紧张地问。
原泽先是习惯性地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池显扬握着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在他手心里亲了亲,“真乖,都记得呢?我教给你的?”
原泽点了点还缠着纱布的脑袋,笑了。
“现在不要过度用脑,会很累,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以后还可以教给你很多遍。”
原泽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池显扬在他身上轻拍着,竟然用自己不着四六的歌声哄了起来,“快睡吧~我的宝贝~.....宝贝快快睡~........”
此歌声大概止疼镇定效果卓群,竟然真的把原泽哄睡了。
池显扬没唱几句,自己也没音儿了。
他第二天早上是被一阵手机铃声震醒的,惊醒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原泽的床上!
池显扬连忙光着脚就下了地,翻遍了整个病房,连床缝儿里都找遍了,原泽呢?!
他一瞬间心跳飙高,顾不得一直嗡嗡作响的手机,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出去找原泽了。
不能怪他,谁的无价之宝丢了,都得着急。
池显扬都快急出眼泪了,整栋楼几乎都快跑了一圈了,一对儿脚底板儿都快黑成熊掌了,都没找到原泽。
他知道,原泽肯定不会再跑的,他也不会消失,但是他就是着急,必须立刻马上就想要看到他。
池显扬又回了病房想要拿手机打电话,结果一推开门,被吓了个倒仰,屋里什么时候来了两尊大佛啊,地上还堆了一堆大包小包的。
他当即在原地立正了,“哎呦.......爸,妈。”
只见池景山和温莺莺端坐在原泽的病床前,正和蔼可亲地一人拉着一只原泽的手,俩人儿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子了。
原泽在床上僵坐着,闻声回头,向他投来求助的眼神,似乎是急的想说话:我能不能装睡啊!
池显扬见状连忙上前,他先是把床摇得低了一点儿,“这谁给原泽弄的床啊,调的这么高,他脑袋根本就受不了。”随即又岔开了他们,“哎呦,你们别乱摸好吗,原泽昨天刚打完针,这手还肿着呢。”他扯过几张湿纸巾轻轻地给原泽擦着,“再说你们洗手消毒了吗?”
温莺莺和池景山相视一笑,还是温莺莺先开的腔,她在一旁抱着胳膊,“二宝,人家原泽都没说什么呢,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池显扬把原泽的手脚都摸了一遍,还行,没那么凉,应该是没出去太长时间。
他呵呵一笑,“废话么这不,他连一个音儿都发不出来。”
池景山摘了帽子,露出地中海,“人家小原还对我们笑着呢,啧啧,可比电影里还帅。”
温莺莺跟着附和,“是啊,小原本人真不是一般的帅。”
池显扬把原泽身上的被子掖了掖,“那是我们又帅又有礼貌。”
他靠在床边儿看着屋里一堆的盒子,里面儿有营养品,保健品甚至还有奢侈品,池显扬笑,“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池景山连忙数落,“你妈给你电话都快打爆了,我们俩在医院楼下站了半个多小时。”
“我们要是再接着在楼下傻等你,直接都能被吹回国了。”
池显扬想起来自己是因为什么醒的了,他讪笑一下,“不好意思啊,早上一睁眼原泽不在,我出去找他了,忘记接电话了。”
原泽在一旁打字告诉他,“早上只是去复健室做复健了,回来的路上碰见阿姨和叔叔了。”
池显扬登时就心疼了,一大早上的做什么复健啊,但是温莺莺和池景山在,他也不好“审问”。
“你们专程来看原泽的?”
池显扬说着,他走到那堆礼物里面儿,开始帮原泽拆上了。
温莺莺笑意盈盈的,“是啊,你前阵子不是说小原醒了吗,我们就一直惦记着。”
“你爸是和你哥争来的名额,你哥石头剪刀布输了,就没来上。”
“我也是来陪你妈消费,给你妈当钱包,不然你妈一个人出国我不放心。”池景山接着补充自己的作用,“对,还得要一张小原的签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