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做好准备,做好,忘记一切的准备。
所以,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看着苍白的天空,宁真逐渐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
一封古朴的信,来得如此突然。
宁真十分意外,寄信的人,竟然是秦忆。
捏着手中这封信,宁真若有所思。
看来,秦忆也知道小镜的盲点,若是用手机与他交流,便是将一切都暴露在了小镜的眼皮之下。
略一思索,宁真打开信封,他倒要看看,秦忆会在信中写些什么。
他,之前可是杀死了班长啊!
右眼轻轻闭上,隔绝了一切窥视。
[致拥有共同目标的同类]
“同类?”宁真轻嗤一声,他和秦忆,可不是什么同类。
耐心将信看完之后,宁真用打火机,直接将此烧成了灰,空气中,蔓延着一股灰烬与水的腥味。
原来,秦忆是想要拉拢他,对付小镜。
倒是异想天开。
不过,似乎是为了引诱他上钩,信里面,秦忆透露了少许,他已经验证为正确的东西。
可惜,宁真不是傻子,如果说让他和秦忆合作,来对付小镜,他还不如……
宁真双目一怔,在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他必须要试探一番。
寝室电费,一直是班长给的钱,班长随时将空调开着,因此,宁真在室内,一直都是穿的单薄衬衫。
镜前,宁真一身白色衬衫,衬得他纯洁又优雅,特别是,他上方一颗扣子未扣,露出精致白嫩的锁骨,更是引得人想要去仔细探究一番。
这是宁真的小心机,他已经,学会了利用仅有的优势。
“小镜。”宁真薄唇轻启,轻声呼唤。
镜面浮现水波,镜中人准时出现。
“亲爱的,我在。”
甫一出现,它的视线,便紧紧锁住了宁真的锁骨,眼神似刀,要在其上割出暧昧的血痕。
红唇一抿,眼神迷离。
确信。
它的小宝贝,是在勾引它,这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亲爱的,你今天真美。”
毫不吝啬对他的夸赞,美好的词,从它唇中流泻而出,说得宁真面上染上一丝绯红。
“别胡说。”
克制地抬起头,宁真故作一本正经,实则雀跃地绞着小手指,一副口嫌体正的模样。
他知道,它最喜欢他无意识露出的反应。
在榻上时,每当他对它的动作做出了无意识的反应,例如咬唇,绞手指等,它便越是兴奋不堪,让他难以招架。
果真,在看到他无意识诱人的模样之后,镜中人漆黑眼珠染上一丝血红,神态极尽贪婪。
“我是说真的。”它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在镜前染上一丝丝雾气。
这细微的变化,让宁真咬唇的动作微微一顿,心跳骤然加剧。
“亲爱的,你很紧张?”它睁大了眼珠,好奇地望着他。
“……有点。”宁真诚实地回答,凑近,呼吸轻轻喷在了镜面之上。
一层明显少于正常人的、薄薄的呼吸,与镜内的雾气交错,融合在了一起,不分你我。
这时候,宁真突然想通了。
或许真像秦忆所说的那样,它真的想取代他,待交易结束之后,它便可轻易占据他的身体,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那他呢?
他会到哪里去呢?
是会和小镜交换身份,被永久地困在镜子里面吗?
如果真是这样,兴许,他的下场,也还算不错,至少,他还可以在暗处,偷偷看婆婆过着幸福的生活。
“你在想什么?”镜中人忽然觉得,它对宁真此时的想法感到在意。
“你猜?”
宁真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在镜中人看来,则是妥妥的魅惑。
它的小宝贝,也学会和它,玩这种勾引人的小把戏了。
不过,它很喜欢就是了。
“亲爱的,你真是为难我了。”它故意哀叹一口气,“真想变成你肚子里的蛔虫,这样一来,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会知道。”
宁真面色一苦,嘴微微撅起:“小镜,你不知道,蛔虫是多么恶心的东西吧?”
他吐了吐舌头,颇为打趣道:“相信我,你绝对不想变成蛔虫的。”
如果他的所有想法,都暴露在了小镜的思维之下,那他的存在,也失去了意义。
或许,这便是记忆为何最宝贵的原因。
是谁说,记忆只存在于过去呢?
如果他失去了记忆,未来的一切,都将处于小镜的掌控之下,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若是这样活着,还不如去立刻就去死。
“也是。”镜中人笑了,“如果变成蛔虫了,那我和小宝贝,都不是同一个物种了呢。”
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