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神色一怔,随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宁真,可怖的眼珠子,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他,再也没有做出任何其他事情。
是的,他们,已经做了交易。
等时间一到,便是它享受胜利果实之时,它亲爱的小宝贝,最终,还是属于它的。
至于它所谓的“情敌”,始终,只是一个可怜虫,可悲的过客罢了。
想至此,镜中人又勾起了一个惨白的笑,阴森可怖。
贺云自诩为君子,虽然很想在包厢里对宁真做出什么不轨之事,可他依旧压下了心底的欲,对宁真的尊重占了上风。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便宜其他“人”。
来日方长,他已经通过交易,让宁真“潜移默化”,无法拒绝他,区区培养感情的时间,他,完全等得起。
体贴地擦去宁真额间的汗,贺云笑道:“真真,你这么热,看来是空调温度太高了。”
他将空调调低了几度,忍不住朝着面色潮红的宁真望去,心中竟是欢快。
突然,他眉头一蹙:“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空调调低之后,一股带着苦涩的香,便凝滞不动,在两人周身,死寂不散。
贺云怀疑的眼神,望向了宁真。
这味道,似乎是真真身上的,勾得人食欲大动。
宁真面色一僵,故作掩饰般垂下头,发梢滴下冷汗。
“没……没什么味道啊。”
一切,只是自欺欺人而已,那股味道不浓,却也不淡,隐隐有一缕缕,飘在他的鼻尖。
“不对,确实有什么味道。”贺云蹙眉,倾身而上,鼻尖耸动,如福尔摩斯般,在宁真发丝脖颈处轻嗅。
这一下,宁真整个身子都尴尬地僵硬起来,他紧紧夹住了腿,两只手扯着自己的衣衫下摆,妄图遮住些什么。
“班……班长,你别这样。”他尴尬地抬起头,明明是强硬的语气,却听起来软软的。
特别是班长质疑不信的眼神,让宁真差点要委屈得哭出来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贺云神色一僵,好似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又摸了摸宁真的头。
“真真,不好意思,是我闻错了,你身上,没有那种香味,没有那种,让人一闻,便生出无法克制的冲动的味道……”
殊不知,他这种详细的解释,倒是暴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宁真:“……”
尴尬的事情,在宁真缩头乌龟的表现之下,暂时糊弄过去了,可宁真知道,贺云都知道了。
他,竟然在班长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了这么丢脸的事情。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可贺云,却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在回寝室的路上,两人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他……”宁真眉头一蹙,感觉不远处发传单的人很熟悉。
那人好似心有灵犀,一回头,便是一张熟悉的脸。
“李福?”贺云拧紧了眉头,从未想过,又会看见一个熟人。
看到二人,李福神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一丝恐惧,竟是拔腿就跑,好似看到了洪水猛兽。
“他怎么跑了……”宁真喃喃自语。
说实话,看到李福,宁真也有一种脚底抹油的冲动,可李福,却比他动作要快。
“他怎么也来到了这里?”贺云不解,“真巧啊。”
“……巧?”
听到巧字,宁真心中便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啊,真的很巧。”
……
学姐自从与秦忆分手之后,就萎靡不振了一周,宁真打电话问候,她也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我还爱着他。”学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才这么短时间,我却好像爱他爱了很久,一直都无法走出来。虽然他是个渣男,可我却生出了一丝,想要原谅他的念头,真的……学弟,你不知道,我感觉,我快不是我了。”
她的声音,夹杂着迷茫与恐慌。
“学姐,秦……忆他,还来找过你没有?”
对于秦忆,宁真是谨慎的,这个畸形的怪物,在失去了先机之后,一定会随时来找他的麻烦。
他之前,甚至还蛊惑着宁真去找他。
可宁真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自己送上门去。
因此,他有丝怀疑,秦忆或许是将目标打在了学姐身上,迂回朝他下手。
“他没有来找过我。”学姐一愣,觉得自己真是有病,对这么一个人渣念念不忘。
“学姐,秦忆他……与其他女孩子乱来,不知道有什么病,如果他来找你,你可要小心一些。”宁真不断给学姐上着眼药。
“……对,他这么乱,保不准得什么病。”对自己身体的担忧,还是占了上风。
“学弟,你说得对,我是该要忘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