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懵懵懂懂,却莫名感到胆寒,他,必须要压制住某种东西,让一切回归正轨。
然而,为时已晚。
就在这时,宁真突然整个人一僵,意识冰冷,如裸身在寒潭浸泡多天,寒寂彻骨。
隔着单薄的布料,他柔软的腹部,触碰到了某个生机勃勃、蓄势待发的利刃,像是要将他整个人侵袭灭杀。
“呜……”
反应过来之后,宁真瑟缩,如风吹落飘扬枯叶,瞬间被无边的恐惧与惊颤淹没。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他狠狠将贺云一推。
紧缚住他的人,便踉跄后退,好几步才稳住。
宁真面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惊恐地看了贺云一眼。
却发现,他一贯温和的眼中,明晃晃皆是极为可怕的占有欲,以及,一种虽让人看不懂、却莫名恐惧的未知欲.望。
贺云泛着薄红的脸颊之上,镶嵌着两颗淬着隐火的眼,稍一放纵,便会顷刻燎原,火星沾染上宁真这无辜美味的牲,成为享用的祭品。
心尖儿一颤,宁真瞳孔骤然一缩,直接拔腿就跑,甚至连项链都不敢要了。
徒留贺云留在原地。
他冷眼旁观宁真慌乱的跑步动作,甚至有滋有味地欣赏,他没注意地下,差点摔了一跤的狼狈姿态。
直到视线中,最后一片属于宁真的残影消失。
“呃……”
贺云呼出一口浊气,任由冰冷的风,在他浮现热意的脸上拍打,许久才平静下来。
“呵……”
他轻嗤一声,握着项链的手紧了紧,忍不住垂眸,瞧着自己的下身,原来,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狼狈不堪。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线崩溃。
松开握着项链的手,贺云眼神一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看见,项链的小镜子,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
要吃晚饭的时候,宁真缩在农家乐别墅窗户的一角,神情木讷地望着窗外的天空,似是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
事实也的确如此。
宁真从未想过,也根本想不通,班长……为什么会……
想到那时发生的事情,他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恨不得当场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才好。
这样,他就不必面对这么尴尬、这么违反常理的事情了。
不过,虽然宁真不太懂,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对,甚至于,变态的。
怎么会有一个男生,对另一个男生,做出这种事情呢,班长他……不会感到恶心吗?
至少,宁真是觉得很恶心、并完全接受不了的。
幸好,他也不必刻意去远离班长,这次班级聚会之后,他们之间,便会再无交集。
等几年过后,莫说是班长的容貌,宁真怕是,连他的名字,都记不起了。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班长,你身上怎么都湿透了。”班上一个同学打趣道。
班长?
宁真甚至一颤,没敢回头,可他却分明感觉到,一股毒蛇般的视线,若有若无、却不容忽视地扫在他身上。
双手握拳,宁真僵着身子,抵抗着那股黏腻视线的侵蚀,却不得不在诡海中沉沦。
“只是摔了一跤。”贺云不在意地笑了两声,“不小心摔倒水坑里去了。”
“摔了?”询问的人也笑了,安慰道,“班长,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啊。”
“没事。”贺云接受了他的好意,并善良地提醒着,“前几天才下雨,路上有点滑,你们也要小心一点才是。”
“当然当然,肯定会的。”
一群人,欢乐地嬉闹起来。
那股黏腻的视线,仿佛消失了,宁真如幼兽般小心翼翼回头,却惊悚地发现,班长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射向了他。
宁真身子一颤,唇边也小幅度地抖动起来,连忙移开视线。
“哼。”贺云冷哼一声,嘴角微斜,似是不厌烦,却更带着一股掌控者的姿态。
他有一种预感,宁真的秘密,将会如美味的蚌肉般,主动为他打开坚硬的壳。
傍晚。
农家乐炊烟袅袅,空气中漫着食物煮熟、让人食欲大动的香气。
同学们玩够了之后,排排围在几张桌子上,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同学们的排斥,宁真的那一桌,只有多出来的三四个人,显得有丝冷清。
不过,宁真不仅不在意,反而还很庆幸。
然而,他的放松,实在是过早。
李福和谭小文,阴沉着脸,一左一右,坐在了宁真的旁边,让他如坐针毡。
本想换一个位置的宁真,却被李福拉住了袖子,不怀好意挑衅道:“宁真,你走什么,不会是心虚吧?吃完之后,我们三人,好好谈谈,嗯?”
宁真冷着脸,甩掉李福的袖子,坐到他们两人更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