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所有人都被这行为震惊了,看着落在严松时脚边那物......人。
洛颜最先认出来,她认得这条裙子,白色带一点水蓝花纹,那天严思思来神女观祈愿穿的就是这条。那一日的场景太过深刻,严思思祈愿,是整件故事的开端。
“是严思思!”她太过激动,直接就叫了出来,叫完之后心道不好,严思思的尸体已经腐烂,许多地方都露出了白骨,却有这么多人盯着,相当于让她曝尸当场,实在太不好了。
可捂嘴也来不及了。
严松时忽然爆发出一声哀嚎,朝着陈嘉平大吼:“畜生!畜生!!”他抱着头,面色扭曲。忽然,他朝陈嘉平冲了过去。
陈嘉平提剑去挡,二人交手发出,爆发一阵强光。
这两个人,一个阻碍了另一个修行,一个骗得另一个女儿丧命。偏生还是一个门派,一个掌门,一个代掌门。两人之间恩怨纠葛谁也说不清,插手都找不到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相斗。
看了一阵发现不对,严松时只用一只手出招,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头部,眼睛不住地往上翻,像是承受很大的痛苦。
一药宗弟子道:“严掌门有头疾,我们给严掌门诊治时发现的。受到严重刺激的时候就会发作。”
陈尧道:“所以刚才陈嘉平是在故意刺激他?”
那弟子:“很有可能。陈嘉平这样子像是也受伤不轻,一个伤一个病,两人半斤八两。”
陈尧道:“不,如果只能打个平手,陈嘉平没必要刺激严松时,他肯定有其他目的。”
洛颜神色紧绷:“他要做什么?”
刚说完,就见陈嘉平双手在空中划了几个圆弧,绕得严松时发晕,突然,一只手扣在了严松时头颅上,一股灵力波动顺着严松时头顶传入陈嘉平体内。
魏丹大叫:“是黎姝拿招!”
枯木林中,黎姝最后不敌,便用这招吸走外海弟子的灵力,供自己所用。
这一吸,卷起狂风阵阵,带起土石树叶乱飞。魏丹举起衣袖挡脸:“这是外海的招数?陈嘉平跟那些外海人学了这一招?我懂了,这才是外海的‘人相食’,不仅食用对方的身体,更要食用对方的灵力。”
“这一招可狠啊!吃掉了对方的灵力会怎样呢?神女,你知道这一招不?”
洛阳摇头:“对不住,我不会这个。”
魏丹啐那说话的人:“神女又不吃人,当然不会外海这些瞎招。”
严松时被吸得不能动弹,五官全都移了位,四肢胸腹迅速瘪下去,不一会儿就只剩一张人皮,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这人显然已经没了命。
曾经执掌仙门一大门派嵩山派的严掌门,曾经有能力与尧山老祖争抢飞升第一人的严掌门,曾经得到洛秋螟的倾慕并和洛秋螟孕育一女的严松时,死的时候竟然这样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让人心生恍惚,好像在梦里。
但这人作恶多端,落得这个结局,也没人替他惋惜。
众人将目光投向陈嘉平。他刚吸了严松时的灵力,这会儿浑身发着亮光,像是充满了力量。他把手伸向天空,大叫一声:“我修为突破啦!我突破元婴啦!!我要进入化神啦!!!”
他神色一愣:“怎么只有化神?还不够、还不够!我要飞升,我还要更多。”
他脸上出现了和严松时一模一样的神色,扭转头来,看见了这边站着一群人。他眼中射.出兴奋的光:“嘿嘿嘿,我要,我都要。”
他张开五指,洛颜立刻冲到众人前方,结起一片水膜,将所有弟子牢牢护住。
可这水膜不像先前那样牢固,缓缓朝着陈嘉平移动。洛颜往回拉,可她自己竟也被陈嘉平吸得往前移。
尧山弟子惊道:“这什么妖术?外海妖术这么强吗?神女法力不够抗衡,咱们继续给神女传法力。”
“不行。”陈尧喝止:“传法力太过频繁,对接受法力的人损伤更大。”
“等等!我的手!”一萧山派弟子捏着手腕,只见他指间发紫,最靠前的一块指节已经凹了下去,灵力顺着指尖往外涌。
萧山派掌门道:“后退!全都后退!”
陈鸢陵道:“土木属性弟子上前,其余弟子全部退后!”
弟子们照做,但即便退后,他们身上的灵力仍旧不断流逝。尤其是五行属水和属火的弟子。最严重一弟子,整只手都凹陷下去。
魏丹大喝:“结法阵!”可他法阵一亮起,就见上面的灵光朝陈嘉平飘了过去。
众弟子都朝自家门派掌门呼救,求掌门想办法。
可这招数太过邪门,能直接穿过洛河神女的结界,认准一个人,无论这人逃多远都不会松手。从没见过这样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