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触电般密密麻麻的痛感爬上身体,整个人凉透了。
他俩满是惊恐地看着我,“完蛋了……大人会杀了我们的。”
我:“?什么蛋,我只有鸟蛋。” 还没反应过来,眼睛一翻我就晕了。
等再醒来,我就能看见好多好多人了。
那些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晚上带光啊!
绿色的!还贼白,一直以来,大家都不愿意和我玩,都说我是扫把星,和我玩就倒霉,见到我就像躲瘟疫一般,撒腿就跑。
突然有了这么多人来陪我,我别提多高兴了,包括王秀凤肩上扛着的那小破孩。
……
我迷迷瞪瞪地听着妈妈的话,而后便陷入了昏迷。
等我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盈盈,你醒啦?”
我睁开眼,就看见了妈妈头顶上萦绕着一团黑气,爸爸头上也有,尤其是奶奶,全身都是啊。
我看着奶奶包扎的跟个木乃伊似的才知道,原来我昏迷的这三天,家里人都倒霉透了。
奶奶一出门就让老哇子给啄了,说着也怪好玩,那老哇子谁都不啄就啄我奶。
爸爸为了出门给我拿药,则是狠狠摔了一跤,脸上都是青紫。
妈妈是崴了脚。
那时的我,没有恐惧,害怕的情感,只觉得好玩。
晚上吃饭。
“盈盈,你拿那么多筷子干啥。”
我笑着应道,手指向窗户,“他也想吃,老馋了,口水流了一窗户。”
还没开饭,我就瞅见窗边那小孩了,它的脸紧紧贴在玻璃上,舌头拉老长了,眼睛滴溜滴溜地转。
妈妈听我这话,愣是没回头看我指的方向,脸色白了又白,手里拿着碗不停地发抖。
爸爸急忙将我的手拽下来,冷静非常,“他不吃,盈盈吃。”
随后,爸爸握住妈妈的手,安抚道:“别怕,房子被老薛封了,暂时进不来的。”
“昭远,我这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再不找到大师,盈盈可咋办呐,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盈盈的魂都被夺了去吗。”
这几天,天一大亮,爸妈就开着小三轮带着我四处找大师。
小三轮上贴满了符纸,原因是,第一天出门时,车轱辘直接就松了,差点我们就给翻沟里去了。
这把我妈吓得不轻,只能请薛爷爷来帮忙了。
薛爷爷用右眼瞅着那惨不忍睹的小破三轮,直摇头。
寺庙。
“大师,你看我女儿这。”
那大师看了我一眼,“阿弥陀佛,我这儿没办法解决此女的问题。”
山林。
“吴大师,您看,我女儿还有救吗?”爸爸擦着满头的大汗。
吴大师取下圆框眼镜,手上掐诀,随后惊呼出声,“我嘞个亲娘勒,她咋嫩阴呢!阴生女,厄运缠,无解无解!”
爸爸见状又要拉我走,我没动,“爸爸,我不想走了,不好玩,他们都不喜欢我。”
我拿出身上的护身符,“我的朋友好像因为这个都不和我玩了。”
爸爸无声中叹了叹气,眼底亮亮的,“盈盈乖,他们不是朋友知道吗?不能和他们玩,爸爸妈妈都喜欢你,没有人不喜欢你……”
……
隔天,薛爷爷突然带来了个好消息,说是联系上了一位黄袍大师。
“他正好来这边办事,我已经拜托他来十里村了,这几天就安心等等吧。”
“哎哎!多谢你啦老薛,我们家盈盈有救了。”
几天后。
是夜。
一道闪电猛地划过天际,随后砰的一声巨雷,带来了淅淅沥沥的雨。
砰砰砰———
我没被雷声吵醒,而是被奶奶喊醒的。
“盈盈……开门,开门呀!!”
我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上凳子,从窗口看向门外。
“奶奶?你怎么在外面。”
奶奶不停拍打着门,只会说这么几句话,“快开门,盈盈…,外面好冷啊。”
我对着奶奶一笑,“好啊!”
我下了板凳,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又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给她开门?
还没等我走远。
———砰!!!
门猛地被一股巨大的风破开,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妖风吹倒在地。
“沈盈盈!!!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粗犷的声音响起,面前的奶奶在一瞬间就变成了另一个男人的脸。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哈。”
我愣愣地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因为在他的身后还有白压压的一群“朋友”在跳舞。
鼻血很合时宜地就流了出来,不敢想,我这画面有多美。
他手里扯出一张符纸,“姓薛的不会真以为用这些个破东西就能防住我吧,看来,他的另一只眼睛也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