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坐的是裴府的马车,随行的还、还有裴尚书!”侍卫说完,心里直发抖。
祁雁粗暴地推开身上的人,后者侧躺在地上,望着他拢衣衫,讥讽笑道:“殿下,您肖想多年不肯尝一口的人怕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胡说!他只是与裴问礼玩得好罢了。”祁雁语气变得冷淡,他只身往内室走去,“备水,本王要沐浴。”
“殿下,还需要在下帮忙弄出来吗?”
“滚。”
“遵命~”
裴府马车停在玉楼春前,金保撩开帘子,封长诀冲他笑笑,率先蹦下马车,抬头仰望楼阁。
“你第一次请客的地方。”封长诀看向随后跟来的裴问礼,有意说道。
裴问礼今日穿着相当精致,一身肃杀的深紫鹤纹长衣,墨发也是高高绾起戴着头冠,腰带也特意让封长诀选,后者随手抓了条。
小到焚香熏衣,大到穿衣打扮,还要拉着他一起沐浴,平时半个时辰能完成的事,非磨到一个时辰。
“我记得,第一次打听到你姓名的地方,也是你三句不离姑娘的地方。”裴问礼安然自若地往茶楼里走,封长诀沉默一瞬,赔笑着跟上去。
“哎,我记得有句话……别走那么快,好像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别斤斤计较!”
“我没生气。”裴问礼虽是这样说着,脸上却无一点笑意。他环视二楼里的包厢,厢内无人。
按说禄王早就到了玉楼春,楼内也被他包场,却不见人。
“王爷有点事处,待会便来,请贵客……们稍安勿躁。”一个侍卫说完,缓缓往后退下。
“嗤,这就是王爷的待客之道?”金保冷哼,把手中的木盒放在桌上,随后站在一边。
这几年金保学乖不少,至少懂得等人走后再骂了。
“裴府的侍卫也是借了主子的光了,倒反天罡还说上藩王来了。”
也防不住隔墙有耳。
下一刻门被茶侍拉开,祁雁身着烟紫锦纹长衣,从头到尾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他步调缓慢坐在主座,余光瞥了眼封长诀。
“臣的侍卫嘴巴笨不会说话,臣为他赔不是了。”裴问礼轻瞥金保,后者懊恼地低下头,前者笑意加深,“想必也是惊奇才一时失态,还未见过主人请客却来晚的。”
祁雁眸色转黯,冷笑道:“正巧,本王也未见过有人不请自来的。”
两人语气间交锋,封长诀试图暖场子,干巴巴地笑道:“殿下,谢礼我已经备好了。”
祁雁神色暖和些许,封长诀双手呈过去,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啥……剑我不是故意丢的,当时有人追杀我,九死一生啊……”
祁雁沉眸,掀开木盒盖,里面放置着一串佩珠,十四子,他顿时就被气笑了。
“封长诀,你的意思是本王博爱?”他提起那串配珠,指腹摩挲着珠子的表面。
封长诀感觉他不是很喜欢,但送十四子是裴问礼的主意,他照搬裴问礼的那套说辞解释:“很对啊,博爱,你不爱你封地的任何一个百姓吗?”
祁雁太阳穴直跳,他强颜欢笑戴上的手腕,再说也是封长诀去寺庙求来的,开过光的,也是一片心意。
他拿出垫在底部的地契,大致扫了一眼,脸色一黑,看向淡定喝茶的裴问礼,不爽道:“裴家的地皮?!这也要借裴家的?”
“不是借,我的就是他的。”裴问礼云淡风轻地放下茶杯,面容上遮不住的幸福。
祁雁皱眉,冷冷问道:“你们好到这种地步?若是以后有人成家,岂不是连夫人也是一起的?”
“臣斗胆一问,殿下会成家吗?”裴问礼笑意不明。
祁雁好似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了,瞬间面若冰霜,他咬牙切齿道:“你们是那种关系?!”
没想到他反应如此大,封长诀更不会说话,只好望着裴问礼,等后者回复。
“此事本不想瞒的,但先前闹过小矛盾,僵持了几年,如今和好又撞上形势危急时,臣只好等太平之日,再向外挑明。”裴问礼神情谦虚,语气中却透露着炫耀的意味。
祁雁气得脸发红,愠怒道:“你们何时在一起的?”
“不算早,七年前吧。”裴问礼勾唇笑道,把祁雁最后一道防线也给击碎了。
七年前,不正好是封长诀班师回朝的那一年吗!
他们从相识到在一起只用了几个月不到。
“你看上他什么了,他这么虚伪,说不定你喜欢的样子都是他装出来的!”祁雁起身怒斥,他自小就讨厌装模作样还城府深的的人,尤其是裴问礼这种金玉其表的,他总会疑心是不是败絮其中。
“殿下,七年之久,放在一对平常人家,都是老夫老妻了。臣什么样他都见过,依旧不、离、不、弃。”裴问礼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报复封长诀对他的“背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