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小心!”
一个土兵朝杨松扑过去,摔倒在地,在后方没有视野的土兵被长枪戳穿。
被狠狠摔在地上的杨松甩甩头,吓出一身冷汗,他气不过愤愤推开身上的土兵,骂道:“娘的,他就是封长诀,这么准!”
他捡起身旁的长弓,往城下望,看见封长诀手上何时换了一把钩镰枪。
杨松神情凝重,那是他最厉害的武器,封家枪法是站在百家枪法中精选融合,出招瞬间能汇聚全身之力,如游龙之势。
针对敌众我寡,他的游龙枪,在人群中势不可挡,能杀出一条血路。
“别围起来!散开!”杨松试图在城楼上大声指挥,可惜城下混战一片,压根听不着指挥声。
城楼上的人只能干瞪眼,看着底下一片土兵被闯出一条路来。一条血痕在乌泱泱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不是说封长诀在北疆的五年吃喝玩乐吗!他的武功应荒废才对,怎会长进这么多……”杨松看完枪法后浑身一震,惊讶得合不拢嘴,他随后才反应过来,“难道他一直在装给我们看!”
一个人在北疆隐藏多年,暗地里悄悄练武,表面上装成一副无所事事的闲人。这五年精心谋划,难道是为了今日宫变?!
封长诀有这么聪明?
倘若真是在等今日的宫变藏匿锋芒五年,那他和裴问礼的关系必然不浅,前些年就听说他与裴问礼早断了交情,没想到暗地里还有接触。
再想下去就更可怕了,杨松拉弓又射向封长诀,后者早有准备,东躲西闪,只磨去了皮。
再想射去一箭时,箭头瞄准的地方已然没有封长诀的身影。
“人呢!”
杨松急忙往下望,应当是已经上城楼了。他臭骂一声,扬起手臂,下令道:“给老子死守阵地!”
“是!”
土兵们举长枪在城楼口严阵以待,良久,没见到一个身影。汗水滑落在地,
“大人……”
一个土兵见半天没人,他转头想问杨校尉下一步指令。
话未说完,一个黑影突然飞上来,往他身上一踹,他直接被踹飞出去好几米。
“戒备!戒备!”
城楼上的灯火忽然熄灭,城楼上土兵们顿时慌乱起来,一片黑暗中,他们看不清人,警惕地四处张望。
四周黑暗,只能防备。
突然一盏壁火燃起,土兵们齐齐看去,只见火光处站着杨松,他被钩镰枪勾住衣襟,顺着枪身能看见阴暗处的封长诀。
“封长诀,你可知无旨擅离北疆,该当何罪!”杨松被挟持住,他偏头提醒封长诀,后者毫不留情地微微一转枪身,枪尖戳进他的皮肉中。
“我说,开城门!”封长诀的语气不容置辩,他冷冷横扫不敢前进一步的土兵们,“我数三声,三声之后,若不开城门,斩立决。”
“三。”
杨松憋屈地盯着脖子前的枪头,土兵们犹豫不定,等待他的发号施令。
“二。”
枪头刺入更深,脖子渗出血来,杨松没等他喊一,就连忙叫唤道:“给他开!”
城外守着一大批死土,一个望风的死土见正门有开的趋势,急匆匆跑回营地。
“乔公子,城门开了!”
营地是暂时搭建的,矮凳上摆着一副棋盘,身着灰衣的公子闻言,犹豫半天的棋子扔进棋罐里。
“城门开了?”乔雨廷纳闷,按说城门应该被杨松等人守着,城门尉去开的暗门,那这城门究竟是谁开的?
“公子,我们要不要进城?”那个死土见他态度不明,试探地问道。
乔雨廷看向城楼的火光,淡然一笑:“进,怎么不进,我倒要看看,城门背后的人,是何方神圣?”
“万一有诈……”乔家死土担忧地看着自家长公子。
“有诈,也得看看才知道,姜家雇的人也不少,就算有诈,只要是一条缝,我们也能钻进去。”乔雨廷微眯着眼,眼眸中满是势在必得。
一刹那,死土们从黑暗中涌现,如黑鸦般飞往城门。
城门后空空如也,没有一个土兵在守,而大道中央挺立着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他的黑衣浅深不一。
“他是……”
死土们离他有几步路,不敢走上去,或许是他身上浓浓的血腥味让死土们感到震撼,还是他受这么多伤依然挺立的样子让死土们觉得佩服。
迟迟没有人走上前一步,乔雨廷越过死土们,站在最前头,盯着封长诀。
“敢问阁下是?”乔雨廷率先开口询问。
封长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冷冷地说道:“你们……是裴问礼的后援吗?!”
乔雨廷愣住,看来是裴问礼的人。但是转念一想,裴问礼哪里选的人能杀一大片敌军,这位怕是不在计划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