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看,刺客们在空地上不能钩,只能跑来,离他还有些距离。
“二龙,分头走。”
封长诀在离悬崖还有十多步的地方停下,翻身下马,轻轻拂过二龙身上的皮毛,忽然指着边上的林子,大吼一声:“走!不要被他们抓到!”
二龙听话地往林中跑去,封长诀盯着那些刺客,抽出颢气剑,剑尖停地。
“上!”
那些刺客一冲而上,封长诀被他们的攻势逼退,直到一脚差点踩空,他惶恐地稳住身形,往下看,悬崖边几颗碎石掉下,穿过山壁上的一些松树,不见踪影。
“我和你们拼了!”
封长诀咬牙,手上爆出青筋,发狠地用力挡住刀势,那名和他对刀刺客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用力挡开他的颢气剑,剑被弹飞在地上。
被巨大冲力逼得双手大开的封长诀,无疑给了刺杀他的最好时机,几乎是一瞬间,一名刺客的刀往心脏刺去。
封长诀眼瞳一缩,那把刀刺进了血肉!
他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着,无法保持平衡。他的脚失去了支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
封长诀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已,但一切都太晚了。他的手指滑过空气,无法找到任何可以依靠的地方。随着一声惊叫,他的身体从悬崖边缘掉落下去。心跳急速加快,恐惧和绝望笼罩着他的心灵。
风声呼啸在耳旁,封长诀真的以为自已要死了。
幸好松树离悬崖边很近,粗树干稳稳接住了自已,没给摔死。胸膛伤口不深,但背后疼得要死。
暂且活下来了。
他大口呼吸着,往下望去,深不见底,心跳很快。
“老天爷……”
封长诀咬咬牙,小心翼翼地掏出匕首,一手抓稳树干,一个翻面,往根处爬,得想办法上去。
山体表面粗糙,石头凸起,封长诀试着踩了踩,能站稳住脚。
那些刺客往下望去,只能望到颤动的松树枝,和一片黑压压的林子。
“应该死了。”一名刺客断定道。
“绕下去看看,死要见尸。”一个刺客严谨地下命令,剩下几个离开悬崖,往林间走去,想办法下山去找尸首。
福大命大的封长诀此时正趴在山体上,双手紧紧地抓着山壁,身体悬在半空之中。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准备用它来攀爬上去。
封长诀小心翼翼地将匕首插入山壁的缝隙中,试图找到一个稳定的支撑点。然而,有些石头并不牢固,当他试着踩上去时,竟然直接崩塌了下来。
这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迅速调整姿势,寻找下一个可以踩踏的地方。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努力,封长诀终于艰难地爬上了一段距离。他的汗水湿透了衣服,与血肉糊在一起。
终于他双手够住了悬崖边上,莽住呼吸,手臂发力,撑了上去。
悬崖上已不见刺客身影,颢气剑也被带走了。
他松了口气,如一条死鱼般躺在悬崖边上一动不动。
好疼,全身上下跟散架了一样。
视线突然模糊,封长诀停滞半晌,用手臂撑起,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不能睡着……
睡下去万一永远醒不过来了,家人们还在京中,裴问礼还在等他……
他取下刀鞘,当作拐杖使用,撑着地,步履维艰,朝林中走去。
不知在林间走了多久,衣衫已被血染透,发梢也被汗打湿。他艰难地抬起头,天边发白。
“走了一晚上啊……”
前方的树木在他眼里有了重影,他还在往前走,隐隐约约见到一个人影,是上山砍柴的樵夫,得救了……
“救……命……”
那边的人影朝这边靠过来,封长诀支撑不住,撑地的刀鞘一歪,他朝前扑通倒下。樵夫连忙扔下背着柴木,走近喊道:“小伙子,小伙子!”
樵夫被他衣衫上的血迹吓了一跳,见人昏迷不醒,樵夫立刻拿过他的手臂,背起他,往山下的小镇子走去。
再次睁眼,入目的是一片褐木天花板。封长诀想开口说话,发觉喉咙干涩,他张了张嘴:“水……”
“醒了!醒了!”
听到旁边有稚音,封长诀转头看去,那是一个药童,他激动地大喊大叫。
门外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莫要大喊大叫,他还需要静养。”
那个男人一身朴素衣衫,面容清秀,戴着四方帽,走路带来一股清风。
那双眸子好看,如笼上烟尘的江河。
“先坐起来。”
大夫扶起他,靠着床头,又贴心地递来一碗水。
“慢点喝。”
封长诀听从医嘱,缓缓喝下,清清嗓子,问道:“我睡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