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到镇脉了。”
“袁白身体带着吗?”
“可以开始了。”
邬烬鸦和横山碰面之后,笼统就说了这三句话,却个个把横山炸得几乎跳起来。
“你们……”说到一半,神色一敛,“带了,只不过我觉得目前的防护不够,要不稍等片刻,我再回去一趟?这里离上清宗也太近了,要是被那些死脑筋的长老发现了就麻烦了……”
横山絮絮叨叨,眼睛左右一瞥,哪哪儿都觉得不保险。
“那你定地点,到时候直接联系我便是。”看他那模样,大约短时间他们走不了了,索性邬烬鸦打算先带雀雀离开。
“行。”横山答应得很干脆,走的也急促。
两人又返回了坊市,雀雀看着自己系统上卡住的任务进度:天眷者的镇脉(3/4),暗自叹了口气,自从洞悉了真相后,展现在面板上的主线都变得虚伪起来。
“拿到所有镇脉之后,你想做什么?”雀雀关掉面板,有些忧心,毕竟她也算一块镇脉。
邬烬鸦瞥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拯救世界?”
她愣了愣,但又觉得不像是玩笑,邬烬鸦不逗她了,正色道:“惟愿世间无邪祟。”
雀雀看着他,仿佛看到神女庇荫下的人在多年后走上她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中莫名的情绪:“还没问你,怎么入了魔道?”
邬烬鸦神色微妙,反问她:“当魔尊就一定入了魔吗?”
“啊?”雀雀震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
邬烬鸦好笑地弹了她的额头:“神女当日救我,就已经把我从堕魔的路上拉回来了。”
“我不会再堕入魔道。”
他唇边挂着浅淡的笑意,像是回忆过去那段温柔的岁月,那是他一生中不可多得的平静日子。
雀雀不再看他,低着头默默思忖。
横山道君并没有准备很长时间,夜色铺上天际时,他就顶着那副普通人的面貌找来了。
关上客栈的门,熟练布下隔音结界,然后拿出一颗莹润的蓝色珠子。
“这是早年间我偶然得到的一个法器,内有一处被开辟出来的小空间,可以容纳活人进去,只不过人数有限,只能进两人。”横山道君把珠子递给邬烬鸦,“袁白的身体我存在里面,我就在外面替你护法。”
邬烬鸦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屋里后,那颗蓝色珠子静静漂浮在空中,只可惜并不是随着人进去就消失,否则简直是杀人越货的最佳法器,雀雀可惜地想。
横山道君一撩衣摆,就那么随意地坐在地上,看似散漫,实则庞大的神识已经铺开,任何细小的举动都暴露在他眼中。
雀雀识趣地保持安静,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那颗蓝色珠子,虽然知道邬烬鸦理论上行得通,但是能不能成功却还未知,难免带上了担忧。
两人彼此皆是沉默不语,在蓝色珠子内,蕴含时间本源的镇脉正浮在空中,精纯的本源力量源源不断流向对面袁白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将袁白身体的时间回溯到尚且完好的时候,再精心保存,只等袁白回来就能灵肉合一了。
大功告成之后,邬烬鸦起身将镇脉收好
便出了空间。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屋里时,席地而坐的二人纷纷站起,期待地看着他。
邬烬鸦身形一顿,随机露出一抹浅笑:“成功了。”
横山道君狂喜,下一瞬正色朝他郑重道:“此次算我欠你,以后若有用的到的地方去,尽管开口。”
“我确实有个忙要请你帮。”邬烬鸦忽然说。
像他这样修为的修士,越是修为高就越能感知天命,自从寻齐最后一块镇脉后,他一直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邬烬鸦敛眉。
“先说好,违背道心,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干。”横山仓促加了一句。
邬烬鸦眼中漫开笑意,随后敛了神色:“若是修真界乱起来,还希望你能出手相助,当然,如果上清宗能一起更好。”
横山道君一愣,难道要出事了?
不等他细问,邬烬鸦抓起雀雀的手臂:“详细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横山道君这下闭嘴了。
雀雀被他抓着,两人贴得很近,行走间甚至能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
“我们这就要走了吗?”
听见这话,邬烬鸦脚下停顿一下:“那你想去哪儿?”
雀雀沉默良久,忽然抬头,看着他认真道:“其实一开始我骗了你,我带着的任务是完善世界主线,可最重要的一环就是让喻灵兮杀了你。”
他愣住,平和地问:“那怎么现在不骗我了?”
没有被欺骗的愤怒,就像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反而是雀雀觉得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