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啦啦地往身上吹,苏妙大概是很怕冷,又往池彦怀里钻了钻。
池彦一手按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不是说好回家吗?你人去哪了?”
“有人跟着我,”池彦看看怀里的苏妙,压低声音:“我暂时不回来了。”
“有人跟着怕什么,你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把人直接打晕就是了,保证再也没人敢跟着你。”
闻言,池彦再次看向了怀里的苏妙,思考着她到底能承受住几拳。
他不吱声,电话那头的人闲不住了,好奇道:“怎么,难不成跟着你的人是个妹妹?你怜香惜玉,下不去手啦?”
“你闭嘴。”池彦挂断了电话,从根源上解决了对方的絮絮叨叨。
他把手机放回衣兜里,安安静静地坐着,细碎的刘海挡住额头,思绪处于放空状态,一动不动,像个假人。
就这么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苏妙是被噩梦吓醒的。
确切地说,其实那并不是噩梦,而是真实发生在这具身体上的事情。
薛子阳把她带到黑心诊所里挖肾,还不给她打麻药,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肚皮被割得鲜血淋漓。
“啊啊啊啊——”苏妙惨叫着,手脚并用地从池彦怀里爬了出来,小脸吓得煞白:“别噶我腰子呜呜呜呜。”
池彦有些吃惊。
他只在心里想过要割她的腰子,她是怎么知道的?
苏妙摸摸完好的肚皮,终于冷静下来,对上池彦探究的目光时,连忙解释道:“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做了什么噩梦?”池彦毫无波澜地问道:“梦见我割你的腰子?”
“当然不是,”苏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忘吹一波彩虹屁:“你那么温柔善良,和蔼正直,怎么可能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活了这么久,池彦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夸他温柔善良。
他意味不明地勾勾嘴角,露出了对于他来说,最温柔善良的表情:“好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我真正的家么?出发吧。”
第164章 真千金杀疯了04
“可是我们没有钱,”苏妙挠挠头:“得先想个办法挣些钱才行。”
话音刚落,池彦善解人意地从衣兜里掏出一沓现金,塞到她的手里。
苏妙:“……”
空中好似飞过一只乌鸦,带起一串长长的省略号。
她无法理解,池彦明明有那么多钱,干嘛要带着她在外面风餐露宿?
她拿着钱,呆在原地,池彦见状好心提醒道:“走啊,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喂蚊子?”
蚊子?
苏妙下意识地反应过来,怪不得她醒来以后觉得浑身都在发痒,原来是被蚊子叮的。
她看看自己的手,被叮红了好几处。甚至有一只胆大包天的蚊子,还趴在她手腕上吸血。
脸上虽然看不到,但伸手一摸,明显能够感觉到几个小小的包。
再看看池彦,不知道为什么他好端端的,脸上手上没有一丁点蚊子叮咬的痕迹。
“我好像听别人说过,蚊子更喜欢喝甜一点的血。”苏妙眨巴眨巴眼睛:“这就代表,我很甜。”
她疯狂朝池彦暗示。
就差把恋爱选我我超甜七个字焊在脑门上。
可池彦只是勾着唇,随即说出事实:“蚊子不咬我,是因为我涂过药。”
苏妙:“……”
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她缩缩脑袋,迈开步伐,决定将这件事翻篇。
所幸池彦并没有笑话他,两人坐上了前往乡下的火车,一路上相对无言。
坐完火车,又要坐大巴。坐完大巴,还要坐一辆途经村子的面包车。
折腾到傍晚,两个人终于来到老房子。
周围全是楼房,只有这儿是单层,生了草的瓦片房顶,长着青苔的砖头墙面,显得又矮又破又旧。
门上挂着锁,但苏妙的钥匙早就丢了。她用脚一踹,生锈的锁就掉了下去,大门顿时为她敞开。
奶奶去世时,苏妙还在市里打工,所以葬礼是周围的村民负责操办的。
他们出了钱,便把这家里的东西搬走作为补偿,所以屋子里空空荡荡的,一眼望过去连个凳子都没有。
苏妙掂了掂手里的钞票,说道:“你这些钱够买很多的家具了,如果实在没地方去,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嗯。”池彦不着痕迹地应了一声,抬脚走进房子里,淡淡地打量着一切。
苏妙试着把电闸打开,家里的灯居然都没有坏,还能发出光亮。
她正要跟池彦说,外面忽然传来男人的叫喊声:“是妙妙回来了吗?”
她觉得奇怪,当即走到了外面,只见不远处,一对夫妇扛着锄头,正朝她这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