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挂冠数月的苏琅入宫,进献西域详图,龙颜大悦。苏琅当即官复原职,几日后进黄门侍郎,兼领鸿胪寺的职司,升迁迅猛,仿佛那十几个月的挂冠出走根本不存在。
江决这一系列举动看似惩罚了苏旭章,实则对他一派隐隐支持。这让纪王为首的宗室感到了某种压力,然而不论是复旧制之事,抑或请杀谢徎,都在朝堂上遭遇了极强的阻力,各方之间的冲突也日益加剧。
纪王下朝后直接回了他位于京郊的庄园,堂中生着地龙,四周以毛毡遮蔽,温暖有余,却有些闷。
今日,以苏琅为首的苏家一派,又与以他为首的宗室子弟发生了剧烈争执。苏家那里不知为何,不仅与谢家成犄角之势,连许多庶族出身的官员也在替他们说话。
“苏旭章究竟跟圣上说了什么?”纪王倚在长榻上道。
“回殿下的话,紫宸殿看守严密,密谈时又没什么人在旁边,实在很难打探。”纪王的心腹掾属道,“但是关于小世孙的死因,属下查到了一些新的线索,兴许会有帮助。”
提起夭折的小孙子,纪王有些激动,他撑起身体,猛咳了几声,追问道:
“什么线索,快说!”
“是,回殿下的话,属下查到,小世孙的死极可能跟谢徎脱不了干系。”
纪王浑浊的眼,缓缓聚焦。
他一把揪住掾属的衣领,将人扯到面前:
“你说什么?!”
“殿下,杀死小世孙的幕后之人,是谢家的少家主,谢徎。”
第77章 077狩猎纪王未答,却是把目光转……
“快快快,去取玉露团来,苦死我了。”
三皇子府的庭院中,凌之妍放下喝空的药盏,娇俏鹅蛋脸苦得皱成了一团。
江洄从外院进来,没走几步便瞧见祈夏端着一盏糕点飞掠而去。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也不由加快脚步。进入庭院后,却见凌之妍端坐在暖阳中,挖起一小勺晶莹玉润的粉色糕点含进嘴里。
许是糕点好吃,她半仰头迎着阳光,满足地眯弯了眼。
“在吃什么?”江洄在凌之妍身边坐下。
“你回来啦。”凌之妍含混道,看也没舍得看江洄,一心放在眼前花朵般晶莹剔透的糕点——玉露团上。
江洄瞥了眼那糕点,感觉有些碍眼。
凌之妍受伤以来,他都尽量陪在她身边。凌之妍怕疼,起初那几日换药,每每都窝在他怀里掉眼泪。后来,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个偏方,说接吻可以缓解疼痛。
江洄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心上人主动抱住他索吻,他哪有拒绝的理?
只可惜,李问舟的医术太高明,凌之妍手伤好得极快,已经对他这味止疼药,视而不见了。
“这么好吃?也让我尝尝。”江洄道。
凌之妍含住小勺,总算舍得看江洄了,颇为犹豫道:“这是膳房新制的,做得不多,要不你……你又不喜欢甜食,等下次吧?”
“不给吃?”江洄挑眉。
“没有……”凌之妍一边说,一边极不舍得看着盘中的点心。
“你这样可不行。”江洄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需要我的时候,就抱住不撒手,不需要了就连口点心也不给。要是这样,下回再受伤,我可不做你的止疼药了。”
“我又没说不给。”凌之妍嘟囔,自知理亏,乖乖递上小玉勺,“你给我留点。”
“好说。”江回笑。
可他没有去接小勺,而是缓缓舔掉凌之妍唇边的碎屑,倾身吻了上去。
她口中微凉,充盈着花香,江洄放肆地舔过她每一个柔软的角落,直到怀里人发出小声抗议的嘤咛,才依依不舍得放开。
“清甜软糯,果然美味,膳房有心了。”江洄暧昧笑道,又亲了亲她濡湿的唇角。
“哪有你这样尝的啊?”凌之妍脸色通红。
小玉勺还举在半空,她飞快地收回,瞪了江洄一眼。
江洄好像没看见,转头吩咐赏赐膳房,又挥退祈夏等人。他亲自拎起茶壶,一边给自己和凌之妍都添上热茶,一边逗她道:“还有什么好吃的吗?我再尝尝。”
“不给吃了!”凌之妍道,飞快扫光剩下的玉露团,并坚决晾了江洄一炷香的时间。
江洄悠悠然喝起茶。
口中回甘,茶似乎也比平日更香了。
今天他去议事的时间有点长,连午膳都是在外院用的,此时喝着茶,他又有一些心猿意马,眼神不住往凌之妍的唇上瞟。
他明明不喜甜食,但不论是凌之妍买的蜜饯,还是她的吻,都格外美味。
“刚才云央来过。”江洄收回目光,压下了满腹绮思,正色道,“他们找到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