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院皇子他又凶又狠(183)

“骁卫郎听令!”

忽然,一道并不熟悉的年轻声音响起。

骁卫郎纷纷注意了过去。

只见那个户部的尚书郎站在院子一角,抱着什么东西。

刺客们也注意到了,立即有人调转刀刃,向谢逸扑去。

“供词在这,保护我!”谢逸大喊。

没有多少时间思考,刺客已经向谢逸冲了过去,骁卫郎们也调转招式,追了上去。

李令史从房中探出半个脑袋。

谢逸这么一闹腾,院子里的刺客和骁卫郎都往他那边去了,先追上他的是刺客,他抱着衣裳左躲右闪,很快又有血花溅起。

真是个自作主张的混蛋。

李令史暗骂一声,抱紧供词,贴着墙边不起眼的角落,往江洄院子的方向溜去。

……

往江洄院子逃跑的路上,也没有很顺利,李令史身上被利刃擦到了好几处。

幸而谢臣安的回援及时赶到,江洄生擒阙家家主的消息也迅速传开。谢臣安好似还在阙家放了把火,那些刺客听闻老窝失火,也都慌了神,被骁卫郎们制住。

他们人少,刺客人多,就地处决的命令很快传来。

又经历少许折腾后,氤氲着血腥的郡守府,终于安静下来。

月亮已经落下,正是黎明前最最黑暗的时候。李令史紧紧抱着供词,他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汗水流进伤口激起一阵阵刺痛,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有刺客的,也有骁卫郎的,他不想踩到他们,绕了很久才终于进了江洄的院落。

赵宾提着还在滴血的剑,一叠声吩咐着善后事宜,见了他,立刻走了过来。

“你怎么样?隔壁什么情况?”

李令史抬头笑了笑,人却仿佛彻底虚脱,手臂和腿脚都不住犯软。

“幸不辱命,供词都在这里了。”

他稍稍松开怀抱,亮出了被他死死护住的布包。

谢逸也很快被架了过来,他身上的伤比李令史重许多,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都来不及说什么,李令史对他轻轻颔首,谢逸则露出个沾了血的笑来。

没有受伤或者只有轻伤的随行官吏都被赵宾调过来帮忙了,还有那些被他审过的原郡守府官员,那些人没有受到太多袭击,此时赵宾挑了还算可靠的,让他们都来搬尸体。

这会儿也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李令史干脆抱着供词,接受李问舟的包扎。

他扫了好几眼了,江洄和长歌都不在,也没看见那个被生擒的阙家主。他低低询问道:“李大夫,宣抚使去了何处?”

“审人去了。”李问舟道,眉头蹙得死紧。

江洄抓住阙斩风没多久,把善后的事情交给他们几人后,就带着长歌去了郡守府较为边缘的地方审讯。

他左臂上的伤口挺深的,但只让李问舟简单处理了下。

李问舟不敢当着江洄下属的面说他什么,但作为一个大夫,他很生气!

……

左臂上的伤处勉强止住了流血的势头,但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江洄把长歌也留在了门外,进门时手里仍然提着剑。

阙斩风双手被缚,他身上伤口不少,此时仍汩汩流着血。

他半跪在地,刀疤脸上满是血污,见到江洄进来,却咧嘴一笑:“看来你对我说的事很感兴趣。”

“袭击圣上的使者是死罪,我无须上报,现在就可取你性命。”江洄靠墙而立,抱着出鞘的长剑,凝眸注视着阙斩风道,“若你的消息没有价值,应当不用我赘述结果了?”

“呵,”阙斩风身形魁梧,声音却尤为尖细,“如果我说了,怎么保证你不会杀我?”

“没有保证。”江洄道,“你只能相信我。”

“那你也无法保证,我说了全部。”阙斩风更为得意,满是血污的脸上,笑容越发灿烂,“江洄,你是看出了我的来历没有错,你们回烨都途中的那场刺杀,是我做的,但是我的目的,不是你。”

屋内昏暗,唯有一点烛火的光亮勉力支撑。

江洄的神情藏于暗处,但阙斩风仍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透出的杀意,不过他非但不害怕,反而笑得更加兴奋:“江洄,你很在乎那个姓凌的女人吧?但你恐怕不知道,她根本不是那个凌家大娘子,也并非圣上赐给你的那一个。”

江洄没说话,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你不用伪装。”阙斩风笑道,“若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免得你像个白痴一样,被人耍弄。”

阙斩风话音刚落,长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边。

生擒阙斩风时,江洄已经能基本确定,他就是当日在他们回烨都途中,黄雀在后的那批刺客。当时他们没有攻击与史家缠斗的他,反倒瞄准了凌之妍的车,他就觉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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