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咳咳,但结果不也不错么,若非有我献策,那女人也不可能这么快掀起风暴,西北军也就无法趁虚而入,到头来,还是咱们棋高一着。”
“不知死活。”江洄眼眸沉黑,冷声道。
“呵,”苏琅扭曲着俊脸,漫出一声轻笑来,“彼此彼此。”
他挣扎着准备起身,谁知胸口上的脚一点也未放松,仍死死将他踩在地上。
“喂,还来?”苏琅惊道。
“你还没说打算怎么赔。”江洄冷冷道。
苏琅的眼神瞬间有些飘忽,飞快瞥了眼凌之妍的方向,直到江洄的脚下又使了力,他才哇哇叫着道:
“东西我给你要回来了还不行吗,过阵子就送来!真是的,要不是为了那玩意儿,我高低能用它再讨个官当当!”
“一次。”江洄却是伸出了一根手指,“你欠一次。”
苏琅嘴角抽了抽,却是极有默契得明白了江洄的意思,他抓住江洄的脚腕,将之挪开,从地上爬了起来道:
“知道了,我欠你一次,下回补给你。”
江洄摇头:“你欠的她。”
“我直接还她?”苏琅原在擦脸上的血,听得江洄此言,抬眸挑了下眉,又疼得呲牙咧嘴,却不忘调侃道,“你这么大方?”
“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我会直接杀了你。”江洄冷冷道,挥开苏琅来搭他肩背的手,走向了凌之妍。
……
“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事?”
听江洄简单解释了苏琅藏着的那堆事后,凌之妍后怕地拍拍胸口,终于明白为什么江洄要揍苏琅揍那么狠了。
“啧,你别太惊讶。”苏琅换了身衣服,简单处理过伤后,也来了外室的席居上,“哪日你若发现他跟你藏了多少事,那才要惊掉你的下巴。”
“闭嘴。”江洄给了苏琅一记眼刀。
凌之妍瞥了身边的人一眼,她当然知道江洄藏着不少事,但他藏着也是不希望她知道太多,招来危险。
“说吧,你找我究竟什么事?”苏琅坐了下来,他特制的茶叶已经被江洄翻出来,自行泡了,他拎起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总不能真的只为揍我一顿吧?”
“若嫌不够,我不介意再揍一顿。”江洄喝了口茶,蹙起眉头道,“难喝。”
“喜欢苦的别来我这儿啊。”苏琅瞥他道,对凌之妍轻软一笑,“凌娘子不就很喜欢?酸甜微苦,最是清爽,不比他那等浓烈的苦茶好喝?”
“苦茶配甜点,也挺不错的。”
凌之妍敛下眉眼,她总觉得苏琅的话里有坑。
“听见了?”江洄挑眉,渐露出几分愉悦。
“喜欢甜的?西域的甜点凌娘子尝过没,起先吃起来齁甜,但配上苦茶,别有一番风味。”苏琅轻笑,全当看不见江洄,继续跟凌之妍道,“我对那里极熟,下回给你带?”
“你别再把自己卖了就行。”凌之妍往江洄身边凑了凑,半张脸躲他肩后道。
“噗。”苏琅侧头笑道,眉眼满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洄垂眸,靠近他肩后的凌之妍可能没有发现,这样近的距离,女娘的发鬓在他耳侧轻轻划过一道微风,她身上幽幽的香气也早已侵入鼻间。
“而且西域也没什么好去的。”凌之妍皱皱鼻子,“到处都干干的,又热,我也不喜欢骆驼,只有葡萄好吃而已。”
“那是你没进过西域的山,那里跟江南可不一样,那……”
“我当然去过,江南的山烟雨朦胧,西域的却更透出一股子神秘来,山间溪流涌动,即使是盛夏,也凉得彻骨,更别提湖面深遂,又有巨大的游鱼,总被误以为是什么水……”
凌之妍忽然刹住车,屋内两个男人,一张俊脸和一张被打残的俊脸,同时注视着她。
“我……”
凌之妍飞快垂下眼眸:
“我胡说的,我在书上看到的,并没有去过。”
她又更深地躲到了江洄肩膀后面,藏起了自己的脸。
“你喜欢西域的葡萄?”江洄问。
凌之妍重重点头,想起那滋味,又有点心动起来:“我喜欢,特别得甜,要去当地人家里从他们的藤架上直接摘下来才最好吃,如果是外面……咳,如果是运到烨都之类的地方就不好吃了,我哥哥说的,还有葡萄干,也特别甜!”
凌之妍说完,继续缩在江洄肩后,嘟囔道:“我真的是听哥哥说的,你们别这么看着我。”
“凌子焰没有去过西域。”苏琅道。
“烨都没得卖西域的葡萄。”江洄道。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彼此瞥了眼,又都看向了凌之妍。
“那就是书上看的!”凌之妍坚决道,“江洄你不是有事找苏琅吗,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有你要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