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箬青闭着眼睛缓了片刻,沈笠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谭先生说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这么着急回来做什么?”
他握住谭箬青的手扶着她上了车。
谭箬青调整了下坐姿,把头靠在沈笠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撒娇似地说,“想回来见你呀。”
沈笠垂了眼帘,深邃的目光审视着谭箬青的脸庞。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审视观察谭箬青的神情,然而却看不出任何演戏的痕迹。
所以,这句话是真的吗?
谭箬青有好一会儿没听到沈笠的回应,她缓缓睁开双眼,还未等开口,眼前一片阴影投落。
沈笠的吻轻柔地落在了谭箬青的眼尾。
谭箬青只得重新闭上双眼。
“你对我太好,”沈笠的声音很轻,喃喃自语一样,“我是会当真的。”
谭箬青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当然是真的。”
那我就当真了。沈笠的手紧紧握住谭箬青的手。
车辆平稳行驶,很快就到了圣德兰斯,这一次,车直接送到了楼下,圣德兰斯没有任何异议。
下了车,谭箬青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那栋别墅。
不久之前那里还夜夜欢歌,现在人去楼空,看上去居然已经几分荒凉了。
不过谭箬青知晓这都是自己的臆想,不至于几天的时间就荒凉——那只是她心里的想法而已。
她笑了笑,下了车。
*
沈笠这天晚上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他梦到了飞行器被劫的那一天,整个飞行器剧烈地晃动着,仿佛要被生生撕裂。
那些穷凶极恶的劫犯丧心病狂地打骂着他旁边的beta ,凶狠的叫骂声和凄惨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随后,劫犯扭头看向他,脸上露出狎昵的、令人作呕的表情。
然而,沈笠的反抗惹怒了他,被对方狠狠一巴掌推倒在地,在晕倒之前,他恍惚看到一个穿着和劫犯同样衣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将一管针剂注射进了对方的手臂上。
下一刻,对方好像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猛地扭头看了过来。
那双阴鸷冷厉的眼睛仿佛在梦中也在注视着他。
沈笠骤然从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注,沾湿了他的睡衣,睡衣紧紧地贴在身上,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起身想要下楼喝杯水,平复一下慌乱的心情,没想到楼下竟然还亮着灯。
沈笠的身体僵硬了,片刻后,他慢慢后退重新隐入黑暗之中。
谭箬青一只手撑着头,姿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一个身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的高大男人。
沈笠刚一出现,男人便率先敏锐地注意到了他,那双阴鸷的双眼竟和梦里的那个人重合。
见对方退回去,男人又重新低下头,语气低沉地说道,“目前人没找到,几大家族施压,皇室内部也正在激烈争论,考虑要不要放弃这个继承人,然后把劫犯的事情全部推到她一个人身上。”
谭箬青仿若未闻他的视线所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略微思考了片刻后说,“让我大哥努努力吧,给他点压力。”
“好的。”男人低下头,压了压自己的帽檐,“晚安,老板。”
说完,他便转身推门离开了这幢别墅。
等到人走了好一会儿,沈笠才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谭箬青好整以暇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一点也不紧张,“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口渴,下来喝杯水,”沈笠勉强笑了笑,“你怎么也没睡?”
“嗯?一样,口渴。”谭箬青随口应道,连借口都懒得认真去想。
沈笠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递给谭箬青。
看着谭箬青接过水杯,沈笠喝了口温水,然而这温热的水却也无法驱散他心底深处的寒冷。
“谭箬青。”沈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杯。
他抬起双眼,四目相对,沈笠眼底的情绪沉沉浮浮,最后陷入深海。
谭箬青有些遗憾,她还以为沈笠会说些什么呢。
然而沈笠却慢慢地笑了,“晚上做了个噩梦,出了好些汗,想洗个澡。”
谭箬青意识到什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沈笠问,“一起吗?”
热气氤氲的浴室内,浴缸的水面不断晃动,沈笠坐在谭箬青的腿上,滚烫的手掌贴在她的后颈。
“今天我在上面,”沈笠贴着她的耳朵问,“可以吗?”
他牵着谭箬青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对方的手有些凉,刺激得沈笠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