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问是行不通了,如今,只能你通过公子厉婴的关系见到申辟害,问他有没有杀亏儿。”
姒敏的表情有些失落:“我问过他了,他说他杀了很多人,唯独没有杀过婴儿……我觉得他并未撒谎。”
“杀掉亏儿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不过他确实承认那块白玉是他戴过,那是他父亲之物,他偷来赏玩,后来打赌输给了别人。”
南嘉:“输给了谁?”
姒敏眼中都是鄙视:“一名舞姬……那名舞姬在妓馆。”
南嘉皱眉:“荒唐。”
“申大夫不可能杀亏儿,舞姬,更不可能。”
姒敏:“我也是这么想的……到底是谁?”
正在这时,两人听到“咯咯”的笑声,循声望去,正是南嘉以前见过的喜欢南嘉的孩子和妇人。
两人正在玩莲蓬,母子其乐融融。
姒敏看着她们幸福的样子,眼神中的阴郁减少了少许。
“这位妇人是?”
“她名为简风,是夫君的妾室,她的儿子名为怋。”
南嘉这才想起姒敏以前给她介绍过简风。
南嘉道:“你有没有想过,与她一起抚养这个孩子?也可减少思念亏儿的痛苦。”
说这话时,姒敏向简风打了声招呼,简风见到姒敏跟见到鬼似的,抱着孩子就走了。
姒敏摇摇头:“不可能的,她怕我。”
南嘉皱眉。
奇了怪了,简风怎么这么怕姒敏?姒敏虽然有些威仪,但也不吓人啊。
见姒敏神色不好,南嘉要阿静拿来一个盒子,里面是好几串珠串,“这是我自己串的,都送给你,要开心一点啊。”
姒敏打起精神笑了笑,含泪道:“这宫中若是没有你,不知如何熬下去。”
南嘉:“别这么说,为了亏儿,你也要坚持,实在不行,我和你一起去妓馆。”
……
两个贵妇一起去妓馆,说实话有点太先锋了,姒敏接受不了,没有答应。
再次回到明润宫,南嘉发现室内摆了十多箱精致的锦盒。
伺候她的寺人笑脸盈盈,看着她的样子比看自己的娘还亲:“这些都是公子送来的,公子说芦江救了徐君,这些都是谢礼。”
寺人又手捧漆盘递上一个盒子。
“这是公子命奴婢交给您的。”
南嘉一看盒子上面的“芦”字就知道这是芦国送来的,当即赏了他们,屏退左右,看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除了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以外,还有一份简缄,看到上面的字。
那是母亲的字。
南嘉眼中袭上暖意。
是原主在流泪,原主有一缕残魂存在她体内,但是从未有过动静,只有事关家人的时候她才会有反应。
这些日子,不仅是南嘉占据原主的身体,原主也一直在与南嘉的精神融合,好像她们生来就是一体,如水相融一般,没有任何排斥。
“母亲为何会给我这么多钱财?”
“定是怕我过的不好。”
“母亲本就不受宠,我这一走,不知父亲会如何对她。”
简缄上母亲说自己过得很好,让南嘉不要担心,让南嘉要保护自己,好好活下去。
想起临行前母亲眼中的泪,南嘉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往下落。
“从小到大,父亲很少见我,都是母亲照顾我。”
“父亲向各种男人推销我,老的,少的,女儿如同物件,都是母亲挡在我身前。”
“我想母亲了。”
南嘉听见原身说。
“总有一天,我会回到芦国的,我会见到母亲。”南嘉对着镜子擦掉眼泪,对自己说。
原身的情绪太重,南嘉拿了谢礼没有去谢公子胤,也没有去侍寝,没等公子胤就一个人在自己的厢房熄灯睡了。
这样连着过了好几天,南嘉心情差不多缓过来了,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抬头看到了公子胤。
这几日,锦王与厉婴一同助祁伐纪,由公子胤代为监国,他非常非常忙,但也得到了更大的声望,因为监国,他的才能得到了极大的发挥,申义与里且居一帮老臣对他赞不绝口。
本该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南嘉看着他精致的侧脸,怎么感觉他好像心情很低落的样子?难道我前几日的低落传染给了他?
察觉到她的眼神,对方看过来。
公子胤跽坐在榻几旁,手里拿着一份竹简。
美男伤心其实也挺惹人怜爱,南嘉正想着安慰他几句,对方却先于她开了口。
“哥哥逝世了你就如此伤心?”
南嘉:“?”
胤继续:“还是因为他临死前多关心了嫂夫人几句?”
南嘉:“??”
我管伯文跟他老婆说了什么,我又没有偷听的习惯,这人好奇怪,好端端的谈什么伯文……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