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说着，却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臂，让袖子下落了一点，把那条手链彻底遮住，又说，“我去看看我的模拟结果，你晚点来我这边一趟，现在先不用了。”
毛犀很快就发现，随着大姐的离开，老大的心情肉眼可见地跌破爆表。
毛犀：“……？”
她应该没踩什么雷区吧？总不至于是因为大姐要送她手链？
*
另一边，沈期妤走出去一段距离，忍不住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不太确定地想：程牧应该没看出来？
对于直男（或者直A）这种生物，戒指换了个存在形式，就完全是另一种存在了，比如说手链。以防万一，沈期妤还在外面搞了层镀层封装，从外表来看，完全是大变样，不太可能被认出来。
没办法，外域不比联盟，这又不是在家里。
她要是真的把婚戒随便找个地方放着，要是找不到就真找不到了。
……
这边，毛犀硬着头皮把谈判的结果汇报完，却被问了句，“就这些？”
毛犀茫然地看过去。
倒是旁边的库兹尔开口了，“虽然陀索表现出来的态度不错，但他的部下对我们很不客气、有刻意刁难的意思。但这应该不是陀索的授意，我猜测他或许私底下说了些对老大不满的话。”
总而言之，是个脑子不太够用的刺头。
可能不会照吩咐做，但是不用担心对方背地里挖坑——对方看起来没那个智商。
程牧勉强点点头，有对毛犀，“下次长点脑子。”
毛犀：“……”
他们不是被派去谈判的吗？
这么敲打完这个看起来只长肌肉的临时属下后，程牧略略停顿了一下，倒是夸了一句，“眼神倒是不错。”
明明带着笑的，硬是把毛犀听得一阵毛骨悚然。
毛犀：？？？
等程牧走了，她忍不住跟库兹尔小声哔哔：“我觉得老大仿佛要把我眼珠子挖了。”
库兹尔无奈：“你不能离大嫂远点？”
大嫂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老大的信息素的味儿，他这个beta都能闻到，易感期的占有欲可见一斑。毛犀哪来勇气往上凑？
毛犀表情深沉地摇头，“你不懂。”
人家那是情.趣。
*
等程牧处理完当天的事回来后，沈期妤在洗澡。
星际时代的清洁用不着水，淋浴早就成了泡温泉一样的休闲娱乐活动，但是以沈期妤那朴素的蓝星观念，不用水把自己冲一遍就浑身不舒服。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内间传来，模糊的人影透过门上的半透的磨砂映入眼中。
程牧心情倒是诡异地缓和了不少。
沈期妤从浴室出来之后，就看着程牧叉开着腿坐在旁边。
见对方抬了抬手臂，沈期妤没什么心理障碍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手臂从腰后环绕，透过柔软的浴袍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外裤微硬的材质蹭过小腿，在气氛渐渐变得暧昩之前，沈期妤摁住想要亲过来的人，“你洗澡了没有？”
这实在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程牧倒是瞬间明白了沈期妤介意的点，解释，“进门就是清洁间。”
沈期妤：“……”
原则上，这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她过不去心理那关。
程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嗤笑，“怎么？嫌脏？”
沈期妤：……确实有点。
但总感觉这么回答了，接下来的发展就不好说了。
气氛的温度一点点降低，从刚才旖旎的暧昩变成一种冰冷压抑的凝沉。
宋沃发来的“易感期alpha注意事项一二三四”再次在脑子里浮现，沈期妤忍不住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到底勾住了程牧的脖子，仰头亲吻上去。
程牧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低头回吻。
唇舌的纠缠让刚刚降下去的暧昩氛围再次回升，但是分离开的一瞬间，他却看见对面微微拧起的眉头，对方神色间带着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的克制和忍耐意味。
上一次呢？也是这样吗？
程牧试图回忆却无果。
信息素的冲击下理智并不清晰，精神上的亢奋模糊了大量的事实画面。但他猜想，就算真有那片刻温存，大约也是危险之后的寻求慰藉。
这算什么？
程牧有点嘲讽地笑了下，
他松了手臂，本来想要退开的，却因为沈期妤的动作一滞。
他按住了沈期妤正扯住他衣摆的手，缓声问：“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