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试管砸落在舰板上,这突兀的动静让程牧的动作一顿,沈期妤也是心底一跳。
余光瞥见舰板上溅开的液体,沈期妤愣了一下,这是她从实验室了顺出来的那管溶剂。它的性质十分特别,能够迅速溶解蓝晶,让里面的精神力在极短的时间内释放出来。
光有溶剂不够,还得有蓝晶。
沈期妤想起来,她身上确实有一颗,那天程牧放在桌
上的那枚,对方把那颗蓝晶留下的第二天就跑去“打劫”了。因为一直没有用到,所以她也就一直带在身上了。
但……
下不去手。
精神力冲击带来的损伤是怎样的?沈期妤在此之前都没有做过这种设想,更没有做过量化统计。
出来这一路上,她都没有敢看倒在地上的任何一个人,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已经脑死亡。
用这个可能性去赌程牧?
即便那个概率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她也不敢去尝试。
这些思绪飞速转过,沈期妤终究是抬手轻轻抚上了正压在颈侧的脑袋。
指尖深入发丝,她默许地闭上了眼睛。
他会伤害我吗?
……不会的。
久久都没有等来后颈的疼痛,沈期妤有点困惑地睁开眼,却觉得自己被往下一拉。头被按在对方的颈后,程牧动作粗暴地扯下颈带,言简意赅:“咬!”
沈期妤懵在了原地。
咬?咬什么?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脖颈,青筋绷起,脉搏激烈地跳动,似乎能够透过肌肤感受到其下血液汩汩的流淌。
耳边的喘息声一下比一下重,隐约带着痛苦的低吟。
沈期妤迟疑地覆过去,仍旧不太知道如何寻找所谓“腺..体”,试探地在颈后差不多的位置舔了一下。
“嘶——”
程牧倒吸口凉气,觉得天灵盖差点被这一下子给掀了,咬牙切齿地强调,“用牙!”
她是真不怕死在这儿!
牙齿终于抵在了后颈上收紧,剧烈的刺痛拉回了渐渐恍惚的理智。
alpha腺体可不是被标记的构造,感受到威胁后本能释放信息素,带有明确的、清晰指向性的信息素。
本来只是为了清醒的权宜之计,但当信息素带着某种反击意味冲刷过对方身体后,程牧错愕发现气味居然存留下了。
后颈的气息依旧很淡。
但要是全身呢?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血肉都浸透着他的气息……简直想想都浑身颤栗。
那因为设想而生的快感太甚,程牧已经分不清是精神上的亢奋还是易感期地躁动。
他抬手压住了沈期妤想要抬起头来的动作,哑着声、以一种诱哄的语气低道:“接着咬……”
……
沈期妤一开始还是控制着力道的,但是程牧可没有老老实实地单只抱着人,随着那只手撩拔着深入,沈期妤抑不住收紧牙关、呜咽出声,血腥味在口腔中漫开,程牧也闷哼出声——疼!神经都在撕扯着的疼。
剧烈的刺痛中,又感受到舌尖沿着伤口温柔地舔.舐。
程牧:!!!
没有易感期也得被逼疯。
*
宋沃再次联系上沈期妤的时候,人都要哭出来了。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对面的人影就噼里啪啦一阵输出,“夫人!终于联系上您了!您听我说,您现在在外域很危险,如果对方的目标在研究员,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目的在您,黑钢的事可以回联盟慢慢调查,您先让上将——”
宋沃总算看清楚对面的人,飞飚的语速一下子卡住,噎了好半天才喃喃出声,“上将……”
程牧扬了下眉:“人我救回来了。”
宋沃:“啊……哦。”
程牧:“上次谈的是调查报酬,救人的得另算吧?”
宋沃:“……是。”
他脑子终于慢半拍地开始转动,自家上司似乎还没恢复记忆?
程牧:“就把她留下吧。”
宋沃:“嗯?”
什么留下?谁留下?
程牧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嗤笑了一声,“联盟的资料库该更新了,耀域老大换人了。”
宋沃更困惑了。
但还没等他问出个一二三来,通讯就被切断了,另一边的影像突兀消失,孤零零地坐在办公室的宋沃懵了好一会儿,露出了一个惊悚的表情。
——等等!上将您说清楚,什么叫耀域的老大换人了?!!
他尝试再联系沈期妤,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宋沃:??!
救命!!上将您到底在干什么啊?!夫人呢?这是夫人的光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