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废料不干不净的,但程牧倒没打算做什么,他都做好了对方回一句“谢谢,不用”把话题敷衍过去了,却听沈期妤开口,“既然在这个世界里,人类在生育中扮演的角色是由abo划分的,那第二性别要怎么区分?”
程牧:?
没想到沈期妤真的问了,问的问题还特别……基础?前面的定语也怪怪的。
他眼神怪异地看过去,一时居然没法判断沈期妤是真的在问,还是故意耍他。
沈期妤被这眼神看得不自在,她抬手捋了捋头发,问:“怎么了?”
程牧:“这些东西,联盟里应该有教吧?”
沈期妤看起来也不像没完成初级教育就肄业的漏网之鱼啊。
沈期妤摇头解释,“可能有吧,但是我没去过联盟的初级学校。因为一些原因,我没办法入学,我的学业是母亲私人指导的,她的教学模式更偏向兴趣导向……”
在一个精神力是基本设定的世界里,没有精神力的生活简直举步维艰,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沈期妤对此没有丝毫认知。格温多琳是在确定她足够应付日常生活之后,才一点点将“真实”展露给她。
abo性别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对沈期妤来说,这完全是“违反常识逻辑”的事,一时有点接受不来。格温多琳大概看出点端倪,标准也变成了“足够应付日常生活”。
对一个成年人的芯子,做到后者简直再容易不过,所以沈期妤一直没什么深入了解的机会。
沈期妤轻描淡写地解释着自己的情况,程牧却微微拧了下眉。
先前沈期妤说“没有腺体”他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必要构造。但是到了“不能入学”的地步,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他有心想问问,但是那边沈期妤非常简单地说了两句,就一副结束话题的态度,完全没有深入聊下去的意思。
也对,毕竟才认识不久,交情还不深。
——差点上.床的“交情不深”。
程牧表情有点冷,但还是压了压那莫名冒出来的火气,耐着性子给出了解释。
这问题还是挺好理解的,就算同为omega,男O和女O的生理构造也是不一样的,而男A和女A的区别表面上都能一眼看出来,beta更是完全可以靠第二性别划分成两类,每个性别的关键生理特征都不一样,这些基础的内容解释起来很简单。
没什么调.情的心思,程牧用的是单纯的学术用语,最后总结,“就这么简单。”
沈期妤:……一点都不简单啊!
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复杂吗?生理课上都得学六套生..殖.系统。
她默默吐槽完,还是忍不住,“那abo又是?”
都分成六个类别了,为什么不干脆叫abcdef?
“信息素……”程牧脱口而出,又想起沈期妤没有腺体,对此多半没什么直观的感受。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自然地改口,“信息素在体内有周期,beta的周期平稳、生理水平也更稳定,但是AO到达性成熟期后,周期有明显的高点,超过某个阈值后,就是‘易感期’。”
沈期妤:“易感期?”
程牧没多想地接上,“信息素劫持大脑,满脑子交.配繁.衍欲.望,只想着标记——”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她都结婚了,却不知道“易感期”?
沈期妤当然知道易感期,但是也仅限于“知道”而已,在程牧刚才亲口提起这件事之前,她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到了这会儿,她终于发现问题了:结婚这么久,她都没碰见程牧的易感期!
程牧也察觉不对,他第一反应当然是沈期妤的丈夫是个beta。
但他那天见的宋沃是个alpha。军部有beta长官,但却绝对不会选一个alpha当副手,她丈夫一定是个A……
程牧心底隐隐生出个猜测,但还没来得及深想,就听沈期妤问:“没法标记会怎么样?”
程牧:“……”
谁知道呢,做死在床.上也说不定。
就算是beta也有腺.体,高浓度信息素下会形成短暂的伪标记状态,骗骗脑子不清醒的alpha足够了。但是要是彻底没有腺.体,在alpha眼里就是没有标记,不断沾染信息素却无法留存,谁知道发疯的alpha会干出什么事来?
眼看这沈期妤的表情渐渐不对了,想到那句“自由恋爱”,程牧简直脸色发青。
搞搞清楚啊!他可不是来给情敌刷好感的!!
“不会怎么样。”程牧语气硬邦邦的,“抑制剂发明出来是给人用的,那么多没伴侣的alpha,他们有一个出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