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小型祠堂,按照特定的东方风格设计的。整个房间都是照不到阳光,阴气极盛,招魂搜鬼的好地方。房间里点着鬼火一样的长明灯和蜡烛,屋顶往下悬挂着很多白色纸灯,平添了许多诡秘气质。
室内家具非常简单,一个黑色胡桃木的香案放置在铺着雪白桌布的桌子上,案台上是一座黑色木雕,一只类似于鬣狗的生物,头上却长着犄角,神态凶狠,正搁那儿用蹄子刨地,准备撕咬谁呢。鬣狗雕塑旁边放置着香气馥郁的玉兰花。
一个古香古色的香炉跌落在地上,已经四分五裂了,烟灰倾泻了出来。除此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家具。
Lord M站在香案对面有一会儿了,把最近艾尔伯特的“恶行”都唠叨了个遍,那样子酷似给老板汇报工作的职业经理人。
他得到的第一轮回应就是被摔了一个香炉,险些砸到他腿上。看来这个神仙也是个暴脾气。
“艾尔伯特虽然铁腕,但为人还算厚道。我就此退休,然后转为高级咨询顾问,以后一样可以帮您办事。”Lord M继续说道,有点哄人的成分。
“哼。软骨头!打退堂鼓了吗?“一个阴沉而苍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想起来,着实令人心惊胆颤。Lord M似乎习以为常,并不慌张。
“跟您相识也快二十年了,一直合作愉快;我们以后还要继续,犯不着跟这小子死磕。”Lord M没想到对方居然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矫情,连忙劝慰道。
房间里一阵沉默,那声音没有继续。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阴风噗噗地吹灭了几盏长明灯和蜡烛,光线突然黯淡下来。
“走近些,把报纸拿给我看。”那声音又出现了,颐指气使的口吻令人倍感不适。
Lord M伸手去掏兜里的报纸,恰在此刻,他感到一股大力将他吸住,狠狠地往前方掼了出去;他仓促间毫无还手之力,直接扑向了香案。
就在他跟香案上的木雕接触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一种类似过电的感觉,浑身疯狂地抖动着,嘴里控制不住往外拼命伸着舌头,这是要离家出走吗?舌头!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噪音,风,背后袭击他的力量,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了。
然而,Lord M这才感觉到更大的麻烦来了,他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和动作了。他的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擅自行动了。
“你看,我也不是非你不可。”那个声音又回来了,阴阳怪气地在他耳边逼逼。
他想问“你做了什么?”,但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张不开嘴。嘴也不听指挥了。
“你先歇着吧,后面交给我了。”那声音洋洋自得地说道。Lord M意识到,就在刚才,自己的身体所有权似乎不归自己了,而是被某个神通广大的人拿走了。那么他呢?他在哪儿?幸好,那个他的身体很快移动起来,他依然能感觉到,自己在那个身体里,只不过跟身体失去了连接,好像被关入了小黑屋一样。
他想都不敢想,这个家伙顶着自己的脸要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
2024年
世间的缘分妙不可言。此时此刻,2024年的两个年轻人也被震惊得一塌糊涂。前一分钟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川晓,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如老僧入定般标准的打坐姿势。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被打乱了:
刚才跑出去求援的护士带着主治医生推门而入,嘴里大声喊道:“谁也不要动他,他脊椎有伤,搞不好要出事体的!”
主治医生立即挤过来,掏出听诊器给川晓检查。他的手刚接触到川晓的衣服,就被牢牢扣住了。
“哎呦喂,松开松开!”给主治医生急得头上见汗了,可见这手劲够大的。咋地,这就医闹了?还没开始治疗呢。
人民公仆不能置身事外,几个制服帅哥不约而同地上前,合力把医生从川晓手下营救了出来。
主治医生临危不乱,颇有大将风采,一边撸着自己彻底毁掉的发型,一边说道:“你这胸腔没杂音,没毛病,注意休息,最好保持平躺姿势,算了也无所谓了,我看你没大事儿,待会儿让骨科来会诊,确认没事就办出院手续吧。”
川晓倏地张开双眼,好家伙,这眼睛瞪得溜圆,赶上鸽子蛋大小了。安若惜瞅着觉得瘆得慌。踱着步走进了川晓的视野。这是起尸了?最近老爹很迷《盗墓笔记》,一个很老的国民IP,他也跟着看了两眼,对专业术语很在行了。
“你是统领大人吗?”川晓的脸板着,严肃地问道。
“神马统领?”安若惜又好气又好笑,道,“别闹了,古装剧演多了都职业病了吧?”
川晓看了看他,没理睬他,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了洛洛身上。洛洛早觉得川晓不对劲了,她是有经验的,所有也能共情。这家伙明显是被人上身了,后来进来这位,一脑门官司,清高冷峻,威严很盛,跟之前那个滚刀肉二货完全不是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