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起“煎饼果子”,季丛郁就在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她慢慢地点点头,“吃。”
全国的煎饼果子摊子似乎都是一副装扮,相似的红色招牌,黄色的“煎饼果子”四个字很显眼。
陈岸点了一个煎饼果子,又让老板切成两份。
他将热腾腾的煎饼果子递给季丛郁,提醒她:“有些烫,小心。”
季丛郁抓着热乎乎的东西,脑中激荡起一些画面,她低头咬了小小的一口,不是想象中的味道。
也许是场景不对,时间不对,身边的人不对,也可能就是手中煎饼果子不一样,她找不到当初和沈祺礼在图书馆门口吃煎饼果子的那种感觉了。
吃的每一口都像是噎在喉头,肚子已经很饱,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地吃着,直到将整个煎饼果子吃完。
耳边传来陈岸的声音,“很好吃吗?我以为你会吃不下,没想到都吃完了。”
季丛郁侧头,发现他离她很近,近到需要她用力聚焦才能看清他的五官。她盯着他的眼睛看,周围的光源不算充足,但他的双眸却很亮,许是此刻的她太过脆弱,她竟有一种被灼伤的痛感,她心脏一跳,不大自然地转过脑袋,缓了两秒后,她说:“挺好吃的。”
这是今晚,她第一次在陈岸面前失去了镇定和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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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祺礼有着几分像的男大学生带着她来吃煎饼果子,这一切都太过凑巧、荒唐,不怪季丛郁会这样混乱。
陈岸看出她的反常,他微微一顿,但没问什么,只是转而问她渴不渴、想不想喝东西。季丛郁摇摇头拒绝。
最后两人在学生街的尾巴逛了几圈之后,陈岸送季丛郁来到停车场。
临走之前,陈岸向她发出第二次邀约,带着玩笑的语气,“你什么时候要请我吃饭?”
季丛郁反应过来,“下周,下周我找个时间。”
陈岸答应下来。
季丛郁刚回到家,江可就问她约会怎么样。
季丛郁倒在沙发上回复她,“挺好的,你怎么认识这种小孩的?”
“我朋友的弟弟,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的确,人也挺好的,这种条件放在哪里应该都会很吃香,怎么会答应和我见面?”
“你很优秀,而且只是交个朋友,没有哪个男的会拒绝吧?”
江可又问起季丛郁对陈岸的感觉。
“能有什么感觉?”季丛郁模棱两可地回答,“只是见一面而已,不过约会还挺解压的,出去吃吃喝喝逛逛街挺舒服的。”
江可说期待他们之后的故事。
季丛郁不置可否,只是说:“再说吧。”
一周之后,两人第二次约会,吃过饭后,季丛郁还带陈岸去看了电影。电影结束后,季丛郁开车将他送到学校,下车前,陈岸问她有没有第三次约会。
季丛郁侧头看向坐在副驾驶座的他,笑得温温柔柔,“你想继续和我见面吗?”
陈岸笑着点头,声音很轻,“想。”
“可以呀,之后你有空再找我吧。”
陈岸看起来很是心满意足。
他下了车,站在学校门口和她挥手再见。
季丛郁觉得这幅场景很好笑。
很快,季丛郁和陈岸第三次见面,不过这次不是他们的约会,而是江可组的四人约会。
季丛郁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在看见留给自己的空位对面坐着的是周殷宇的时候,她表情微变。
江可只说想和她吃顿饭,没提过周殷宇,也没说起过陈岸。
她在陈岸身边坐下,对他笑了一下,问:“你也来了?”
“昨晚江可姐突然问我今天有没有空,她说你会来,我就答应了。”陈岸这样说。
桌上其他三人表情各异,江可是最兴奋的人,她笑:“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深。”
季丛郁耸耸肩膀,“我倒是不知道你们都会来呢。”
江可说:“他一直问起你和陈岸的情况,所以我想着就一起出来吃顿饭算了,免得他一直担心,就算我和他说了,他也不信,还不如眼见为实。”她嘴里的“他”指的是周殷宇。
陈岸看向周殷宇,他的眼神在周殷宇和季丛郁之间流转了两次,最后问:“你们是朋友吗?”
江可说:“青梅竹马。”
听到江可这么介绍她和周殷宇,季丛郁觉得有些奇怪。
而陈岸一下就理解江可的话,“哦,从小一起长大吗?”
“是的,他们关系很好。”江可应和。
季丛郁在这样的场合并不觉得舒服,桌上的气氛太古怪——
一直沉默的周殷宇坐在她对面,餐厅的灯从他身后打过来,于是他的影子和眼神都像是山,压在她的身上。江可正积极地调和着桌上的氛围,但效果不佳。而陈岸完全融不进他们之间,他像个孩子,没人把他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