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祺礼一顿,实话实说:“梁稚的。”
“为什么会在这里?”季丛郁继续问。
而沈祺礼在此刻猛地意识到季丛郁高高在上气势汹汹的态度根本是站不住脚的,他到现在才想起,那一个月还没过去,季丛郁没解决完自己的事,凭什么能够跑到他家里来质问他?凭什么这么生气,凭什么这么指责他?
但他也说不出那些尖锐的话,他看着眼前她这幅模样,什么话都说不出,于是只是沉默。
但沉默在这时比反驳更具杀伤力,季丛郁以为他这是默认的意思,默认自己背叛了她,于是她更加气愤,整张脸憋得通红,尖利的话像子弹一样射出去,没给沈祺礼任何喘息的间隙。
“你说的‘一个月后再说’的意思是这一个月你也要找其他人恋爱是吗?你也有和别人假扮情侣的需求?你表面一副非我不可的模样,私底下呢?你和她在一起了吗?也约定好了一个月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季丛郁的思绪不停地发散,沈祺礼在她脑中变成了一个三心二意、虚伪至极的恶人。
而沈祺礼被她的指责打得头昏脑涨,想要辩解,但在看到季丛郁变红的眼眶和鼻尖时,到嘴边的话只变成了:“你冷静些。”
“不是你想的这样,不是……”
话没说完,他的嘴被季丛郁堵住。
用她的唇。
季丛郁在沈祺礼慌乱彷徨的眼神下很快地扑向他,在他措手不及被她撞得微微向后的时候,她扒拉住他的脖子,咬上他的唇。
很奇怪,她气到极点的时候只是想着要和他接吻。但接吻也像是在打架,她狠狠地咬着他的唇。他被她扒拉着弯腰,整个人姿势古怪,脖颈都泛酸,但他奇异地感到幸福。
这种幸福感很别扭,甜中带苦,又让他的心变得酸涩。
她骂他却和他接吻,而他从这个不管是姿势还是意义都很忸怩的吻中得到安全感,他这汪快要干涸的水洼被注入新的水源,他被灌溉滋润。
他任由着她这样用力吻他,在她气喘吁吁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扶住她的腰,将她微微提起来,然后继续吻她。
季丛郁顿了一下,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她抓着沈祺礼的手臂,用了点力气,紧紧抓着他不肯松手。
吻了不知多久,两人的唇终于分开,鼻尖亲昵地靠在一起,呼吸交缠着,沈祺礼在这样湿润的氛围中缓慢开口解释:“她只是把猫寄养在这里,她回来之后我就会把猫还她,我没和她……你误会了。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不会再和她联系。”
季丛郁鼻尖痒痒的,她在无意识的时候红了眼眶,声音都在颤抖,“不要,不要。”她重复着“不要”,像是在宣泄这段时间的情绪,“我不要再和徐程智假扮情侣了,我要赶紧结束这一切。我离不开你。我好想你。”
听到她的话,沈祺礼觉得绝情的反倒是自己——
她已经这么可怜、这么疲累了,他为什么还要提出一个月的期限?眼前的季丛郁看起来好像没有他就要死了,他不想她这么难受,她只想要他,他当然能够给她。
他急切地吻着她,说:“我也想你,我爱你,我爱你……”不知自己重复了多少个“我爱你”,这三个字从黏在一起的两张唇中漏出来,流淌到房间的各个角落。季丛郁被沈祺礼的“我爱你”包围住,整个人松弛下来,身体里暖洋洋的,胸膛滚烫异常。
第36章 (7)我想要
季丛郁推着沈祺礼往主卧里走,两人拥抱着跌跌撞撞地进入主卧,然后一切倒进柔软的床里。
季丛郁压在沈祺礼身上,她急切地吻他。沈祺礼虽然也在回应,但明显比不上季丛郁热情,季丛郁想要的太多了,沈祺礼有点应接不暇——
季丛郁用发热的脸颊蹭着他的鼻尖,盯着他变湿润的眼睛,低声说:“我想要。”
三个字很缱绻地钻进沈祺礼的耳朵里。
季丛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下一秒,他抬头咬上她的唇。季丛郁闷哼一声,整个人都软在他身上,他将她抱紧,双手在她的背上轻抚着。
两人转变了上下位置,季丛郁背贴着床,身前是沈祺礼宽广厚实的身体,他像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
她呼吸加速,胸口处几乎烧起来,沈祺礼似乎能察觉到她的不适,边吻着她边去解她胸口的扣子,想要让她大口呼吸。外衣解开之后,是更里面的衣物。
在季丛郁终于挣脱所有束缚大口大口呼吸的时候,胸口又被一颗脑颅压住。
她不知道他是哪里学来的,技巧和情感都是上乘水平,她将手掌插入他的头发,指腹压着微硬的发根,然后像是自虐一样地将他的脸往自己身上更深更深地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