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季丛郁觉得舌头都在发酸的时刻,她听见沈祺礼模模糊糊的声音,从他的齿缝挤出来。
“你发誓,如果再那样随便丢下我,你要下地狱。”
在这种爱得几乎可以去死的时候,平日遵守的那些生活准则都被抛到脑后,季丛郁咬住他的下唇,完全不考虑后果地给自己下了毒咒。
她说:“我不得好死。”
第62章 (9)复合的夜晚
梁肖晴九点回到家,意外发现不止季丛郁消失了,沈祺礼都不在家中,只有咪咪一人在客厅里懒洋洋地趴着。她给沈祺礼打了电话,问他人在哪里。
沈祺礼似乎在开车,声音听起来有些远,“我今晚回公寓,发现有些东西没做完。”
“都周末了,还需要工作?”
沈祺礼沉默了片刻,厚着脸皮说:“嗯。你帮我看看咪咪,我明天回去接它。”
挂断电话后,梁肖晴看到院子里沈祺礼未开走的车,心中疑惑,不知沈祺礼是怎么回公寓的?但她没有多想,只是抱着咪咪上楼了。
挂了电话后,车里又回到安静。
——沈祺礼开着季丛郁的车,季丛郁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正在前往沈祺礼的公寓。
是季丛郁提出来的。
沈祺礼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也想她。
季丛郁在车上没说什么话,只是不停地舔着自己有些发肿的下唇,回想着自己刚才对沈祺礼发的毒誓。她觉得自己可能真是疯了,居然说出这种失去理智的话。爱得要死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她鲜少有过这样头脑发热的时刻,但话说出的那一刻,她却觉得十分畅快。
季丛郁沉默着,沈祺礼也安静地开车着。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他们这样是不是正确的。身体被一种焦灼的情绪折磨着,他已经这样很长一段时间——从他们重逢的那刻开始,一直到现在,他在靠近她时会更加不安,但离开她便会难受得像是被蚁虫侵蚀心脏。
在她身边会难受,远离她会更加痛苦,于是他决定就这样难受地待在她的身边。
喜欢季丛郁是一件十分折磨人的事,这么多年下来都是这样,而他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感受,接受了这种发痛发酸的症状,忍耐着,决意不离开她。
两人都诡异地沉默着,直到沈祺礼将车停下。
到公寓后,季丛郁熟练地打开沈祺礼的衣柜,挑了一件宽松的衣服后直接钻进了浴室里。经过沈祺礼时,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等季丛郁洗完之后,沈祺礼也直直进了浴室。
复合后的这个夜晚一定是不同寻常的。
沈祺礼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季丛郁就直接迎了上来,她靠近他,沈祺礼下意识往后退。
直到他的背贴上墙壁,她才停住。
季丛郁说:“我有话要对你说。”
沈祺礼垂眸看她,轻哼了一声,等着她说话。
虽然那样的毒誓足够有震慑力,但他们之间的问题并没有解决,似乎还是那样不清不楚的,季丛郁在刚才决定,要和他说清楚。
最关键的就是,“周殷宇,我知道你一直在意周殷宇。”
果然她刚说出那三个字,沈祺礼脸色微变,眉心也皱了起来,这几乎是条件反射,他不喜欢、不希望听到周殷宇的名字。
他按捺着烦闷,应了一声:“嗯。”
季丛郁更加靠近他,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庞,声音有哑,“他……前几天,和我表白了,那是第一次,他第一次和我说他喜欢我。”
沈祺礼呼吸都要停住,他别开脸庞,不想再听这样的事,但下一秒,季丛郁的唇贴了上来,她踮起脚,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沈祺礼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她吻他吻得很用力,像是在用吻安抚他,而他不争气地被这样的吻抚慰了。
季丛郁继续抚摸着他的脸庞,鼻尖在他脸侧轻蹭着,湿热的气息就洒在他的皮肤上,“我之前没想过,我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心思。”
狡辩。沈祺礼想,季丛郁说的话不含多少真实性。他依旧愤怒,但季丛郁抚摸亲吻的动作让他无法正常思考,于是燥郁的情绪在带着性和爱味道的感官冲刷下也被释缓。
他没做出什么反应,只是任由着季丛郁亲吻着他,任由她的双手在他身上游走,他听见季丛郁说:“我拒绝他了。”
“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他。我这样说了之后,他说他知道了。我也和他说我喜欢你了。”
季丛郁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安眠曲那样,抚平了沈祺礼躁起的情绪。
他闭上眼睛,重重地呼吸。
季丛郁再一次向他告白:“我只喜欢你,只喜欢你。”
沈祺礼躲开她湿润的唇,他低下头,缓了几秒之后才睁开无意识湿掉的眼睛看她,“你不会再那样对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