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婳重新抱上双臂,目光并不在于明镜上的画面,而是斜眼紧盯着身旁陌焫的一举一动。
突然间,陌焫的神色瞬间恢复了正常,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他戏谑的开口说道:“倾婳战神,这难道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证据吗?”
倾婳不明所以,将视线重新转回到了跟前的明镜上。
明镜上展现的正是大殿中的情景不错,而大殿中也正是他们三人也是不错。
不过,这场景有许许多多小的细节被删除了。
就比如陌焫想偷袭倾婳却被倾婳一脚踩在地上,这一场景硬生生的演变成倾婳莫名的冲上陌焫的跟前,紧接着毫无征兆的就动起脚来,此前陌焫与那病蛇妖孽缠绵之际的场景蓦然不见。
然而下一次的双方互攻是青瓜位于墙壁之上,而陌焫身负重伤仿佛想要手拿罪犯一般紧紧抓住倾婳的脚踝。而倾婳口中陌焫当时手上拿着的黑色铁剑赫然不见。
还是同样的场景,相同的结局,倾婳赫然扭断陌焫的胳膊,陌焫吃痛松开手下倒地不起,在这时地上的病蛇蠢蠢欲动逐渐现身,冲着墙上的倾婳微笑着……
这些个画面拼接到一起,足以证明陌焫所言属实,反观倾婳就像是在做无畏的狡辩。
倾婳的瞳孔急剧收缩,本来胜券在握的抱着的双臂也径直垂下,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明镜。
明英大殿中的气氛赫然将至零点,陌焫一改先前的忧容当前正洋洋得意,上位的天帝显然是怒火中烧的,面庞瞬间黑了下来。
然而倾婳继续看了眼明境中展示的画面,便不再纠结画面的虚实,反而是开始观察起神镜的缺陷之处。
按理说,神镜为临霜剑所幻化而成,而临霜剑是她自己的贴身佩剑,佩剑认主,必然是不可能执行除了自己下达的以外的指令。
问题不是出在神剑的身上,难道是……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她自己的身上或许也被某些下了手脚?
天帝怒火中烧,被自己亲信之人所背叛的滋味肯定不好受,语气中满是兴师问罪的意味:“倾婳,你身为我神族战神,岂能做出如此勾当?!”
很显然,倾婳这本是要为自己所正名的所谓的“证据”,完全是给陌焫做了嫁衣,然而天帝也似乎是相信了倾婳反叛这件事。
面对天帝的质问,倾婳有些哑口无言,毕竟她一时半会间也瞧不出这神镜究竟是哪里被做了手脚。
就当殿中的气氛还在焦灼着不停的变化之时,从大殿门外忽然投进一团黑色的法团,瞬间一招就将明镜击碎重新变为临霜剑,径直从空中坠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倾婳的思绪瞬间被这一突如其来的袭击给打断。
陌焫不禁摇摇头,不知是在庆幸成功将罪名扣在了倾婳的头上,还是说因为一些别的什么事,脸上的喜色再也掩盖不住。
他只在心中暗想:时机到了。
倾婳一手手掌摊开,地上的临霜剑瞬间唤回她的手中。她转过身,直面大殿的门口。
只见一团转速极快的黑色旋风赫然出现在门外,视线向其地面上看去,驻守在大门两侧的侍卫口吐鲜血接连倒地。
倾婳单手护住陌焫将他往身后挡住,经过其身边还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知道是你动了这些不干净的手脚,若是想活命就别再弄些别的幺蛾子。”
陌焫扬了扬眉毛,他早就打探过倾婳的虚实,也知晓倾婳近些年来潜心修炼,也让她炼化出了一件宝物,就是这能看穿古往今来一切时空场景的神镜。但是召唤这神镜确实是需要倾婳的佩剑临霜,佩剑向来认主,他擅自去下达指令必定无功而返。
不过,若是有人助她的话,那打开神镜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此人功力定要在倾婳之上,不止几倍,更甚或是几十几百倍。但拥有这些强悍的功力显然是不够的,此人必须与倾婳相互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让临霜剑也识得他,这样契机下再加上深厚的功力必定能撑破临霜剑的屏障封印,继而展开神镜子。
可偏偏,天底下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也偏偏就是让陌焫也寻到了,那人也偏偏愿意帮助陌焫。
在神族,背叛之名可是大罪。
这就是天赐神机吧,让他能够将倾婳一举踢下神坛,再也登不上这九重天。
就当倾婳挡在他身前之时,陌焫突然探出脑袋,在其身后悄声说道:“你怎知现在在殿外的那人不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呢。”
倾婳的脸上再也不见先前那轻松的神态,相反的一抹厌恶神色浮上她的眼帘,此时的她心知肚明身后那人被妖孽土堆的太深,已然是无可救药,也懒得与之多言废话,便不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