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见这股剑拔弩张的气势,心中微微一沉,从小就和父母跑各种酒局的他,可谓说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也不为过。
他知道这次二少也有些过了,缓和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各位离席前这杯酒就当敬二少,这要求不过分吧。”
既然给了一个台阶,这些混迹商海多年的老油条怎么会不懂呢,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谁都明白,何况这位也是真龙啊。
首当其冲的是那些中年老总,年轻一点的,都憋着一口气,但沈伽聿就那么轻飘飘一个眼神过来,他们就憋红了脸,站了起来:“司总,二少,这杯敬你们,我就先离席了。”
司煊立體俊朗的脸上苍白如纸,额头蒙上一层薄薄的细汗,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的小拇指在轻微颤抖,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爆起,显然是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别人敬一杯,他就喝一杯。因为他知道,他不喝的话,沈伽聿还会为难别人。
旁边的叶昊注意到他脸色的异常,在桌下扯了扯他的下摆,语气着急,低声说道:“司煊别喝了!你给二少道个歉去!再喝真的要进医院了!”
“我凭什么道歉。”
这一句毫无波澜的话,表明了他的态度。司煊是那种宁愿站着生,也不愿跪着死的大犟种,在从不委曲求全四个字上,倒真和沈伽聿出奇一致。
喝到这一桌全部离席,只剩伽聿他们一行人和司煊他们两个人。
沈伽聿自然也注意到那穷小子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以及白的吓人的脸。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怎么,全桌都敬过了,不给我敬一杯。”
司煊胃里、喉咙里传来火烧火燎的痛苦,整个胃部都在痉挛,就像有人拿铁锥在凿那烧的通红的胃,又接着把胃放在烧烤架上炙烤。
他刚举起酒杯,往嘴唇那送,就听到二少那泠冽又碧玉落盘的声音。
“过来,当着我的面敬我。”
叶昊看到对面一群抱着手臂,眼含戏谑的人,就知道他们又憋了波大的。忍不住开口道:“二少,你看司煊该喝的酒都喝了,再喝真的要出人命了!不管他之前做了什么,我都替他给你道个歉。”
沈伽聿轻飘飘的眼神扫过来,表情依然冷酷,“你又是谁。”
“我是…”他刚说两个字,就被二少打断。
“我和他的事,谁也别想插手。”
司煊心也沉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沈伽聿,简直莫名其妙的找他茬。“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他端着酒,走到沈伽聿面前,“二少,敬你一杯。”他仰头一口闷。
“啪——”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这个氛围沉重的包间里格外响亮。
“烟掉了,能给我捡起来吗。”
只见碎掉的玻璃片和一地红酒渍上,安静的摆着一个黑色烟盒。
两人对视着。
司煊站着,手里握着空掉的红酒杯,手指关节攥的发白,眼里是晦涩不明的浓黑。
沈伽聿坐着,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扬起的脸尽是冷漠。他十分不喜欢有人俯视他,但配上这红血丝的眼,沈伽聿觉得还是能勉强接受。
深深吸了口气,司煊依然保持着冷静的状态,“二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沈伽聿没回话,扬起修长白皙的脖子,略微露出点锁骨边缘,语气不容置疑,一字一句道:“捡起来。”
即使仰视,沈二少依然是那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样子,同样也漂亮的惊人,司煊这个角度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眼眸加深,缓缓俯下身子。
手刚碰到烟盒,下巴就被抬了起来。
只见沈二少翘着二郎腿,黑色皮鞋泛着丝滑的光泽,鞋尖勾着司煊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沈伽聿俯下身,眼里全然含着冷意,嘴角却是噙着笑,凑近司煊。
“果然,土狗就该这样看人才对嘛。”
司煊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沈伽聿这张脸,早就在学校听过沈伽聿的大名,即使不怎么露面,但这个名字依然挂在很多人嘴边,被津津乐道。
沈伽聿的名字就是传说。而话题的核心,就是二少冠绝天下的美貌。
果然很有杀伤力!
如此摄人心魄,超凡脱俗的震撼,让司煊呼吸一滞。
注意到底下那人毫无掩饰的直视,漆黑的如同不可见底的深渊,沈伽聿厌恶的皱起眉,“真该挖了啊….”
下一刻,司煊手掌传来剧痛。
沈伽聿一脚踩在司煊拿烟的手上,司煊发出一声闷哼,顿时浑身肌肉紧绷,剧痛从手掌传来,碎玻璃深深扎在他手里,流出鲜红的血迹混在红酒渍里面盛开,他额头青筋暴起。
“沈伽聿你松开,这是故意伤害!!是要追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