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步并作一步,大步跨过去,一只手关上她背后的门,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抵在墙上,头一低,狠狠地亲上她的唇,只是下一秒又温柔地辗转起来,唇舌相触,丝丝颤栗从心口麻到脚尖,情/欲轻易地迸发。
呼吸间脸颊和脖颈,还有耳朵都开始发烫,约摸几分钟的样子,唇和唇终于分开。
二十一蹲在床上歪着打量他们。
“那现在呢?”他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哭腔问她,语气又很凶狠。
“一个吻不够那就两个吻?两个不够就三个,能代表什么吗?”
温溪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陈裕,你想做小三吗?”
话音刚落,门被人敲响。
对话被迫终止。
突然的声响猝不及防,两人都吓了一跳。
温溪推开他,自顾自整理仪容,陈裕却靠着墙一动不动,闭了闭眼,无奈地搓了把脸,拉开房门。
丁爷正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抬起状态,见陈裕拉开房门,又看见他身后的温溪,笑道:“哎,你俩碰上了,我都忘了跟你说陈裕也在这儿了。”
温溪咳了一声,脸上也露出点笑:“丁爷,你有时间吗?”
丁爷面露诧异,笑容不变,“有啊,你有事啊?”
温溪点点头。
丁耀先瞥了眼陈裕,“行吧,那你来茶室。”
丁爷率先走向茶室。
温溪也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陈裕,“陈裕,你不会还……”
没等温溪说完,他就自顾自打断她,像要把心底最后一点想法湮灭于此,“没有。”
温溪露出点不解,但仍耐着性子继续问:“我是想问,你很急迫的想要结婚?”
陈裕没想到她会突然问他这种问题,即使心中很羞耻,懊悔都要把心腔填满了,却也还是认真回答她:“没有,我没想过结婚,我也不会结婚。”
温溪得到他的回答,没再开口说什么,往茶室去了。
走了没几步,温溪脚步一顿,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发现他又用那双带着幽怨的湿漉漉的眼睛看她了。
可或许是她的错觉,因为他的外表看起来完全和可怜不沾边。
人走后,陈裕抱着二十一,望着她的背影。
明明不是骗子,却老干骗人的事。
温溪如若知道他心中所想,大约自己也会奇怪一下。
丁爷已经在茶室坐好,烧水泡茶。
等到在茶室里坐下,温溪又恍然间像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一个茶室,也是同样的人,他们仍旧是这样面对面坐着。
她心中是有疑问的,但坐在这儿,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连她自己突然都搞不懂她此刻的想法。
丁爷却没等她开口问,自顾自叹了口气,道:“小温啊,我想,你大约应该是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这个消息,但我还是应该告诉你。”
这个他是谁,温溪很清楚。
水烧开了,丁爷把茶杯翻过来,给茶杯里放了一撮茶叶,热水滚上,递至她面前。
“去年,我这边有了他的消息,如果无误的话,他已经死了,尸骨被出海的渔船意外打捞起来,刚好送到了中国来。”
“据验尸报告推测,死了约有二十五年,因为年份久远,很难保证准确性,只能推个大概。”
第56章 56
离开丁爷的小院时,耿孟房间的门紧闭着。
风微微吹着,站在树荫底,有些凉嗖嗖的,温溪把外套拉链拉上,凝眸瞧了会,转身走出小院。
云南一行结束后,温溪接个案子,在河南,属刑事案件。
她不是主理刑事案件的律师,更多是和经济纠纷民事纠纷。律所里另有其他主刑事案件的律师,且是资深律师,温溪其实没太明白为什么这个案子会落到她手头。
在拿到案件资料后,她粗略看了一遍,只觉得心惊,又去问律所合伙人赵律。
“温律,我懂你的顾虑,这个案子交到我手上有两天了,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把这个案子交到你,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先把其他案子放一放,先着手这个案子。”
“你也知道,我们律所律师也就这十几位,女性律师更是少,而其中,温律你的性格向来都是更偏沉稳温和的,这个案子更适合你,我相信你也是看了案子才来找我的,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这次的受害人……是我老家那边的,我认识的一个妹妹的孩子,我并不适合出面。”
“而且,你放心,这次我会让王律协助你完成这个案子,你有什么需求律所都尽量满足。”
王律是律所内刑事辩护部的资深律师。
就律所人员来看,律所并不算大,但由于律所几位合伙人在国内数一数二,因而在上海也很是炙手可热,甚至放眼全国,都很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