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你就是不想我比梅淑强。我不明白,你虽是仙魔一体,但也是心中有道。为何魔器梅淑都能占上峰,而我得屈居其下。”昊小天刚说完,看向青云背后的阴影,不免吞了不存在的口水。
青云侧眸,知道梅淑终于被昊小天这嘴碎的念出来了。她笑道:“你们两个把木筏做了,送到海边来。”她说完就走了。余下一身黑帽兜黑袍子的梅淑从阴影下走出来,缓步向怂了的昊小天。
“你干嘛?你别过来,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昊小天见梅淑那缓而有力的步子如踏心头,吓得直接跃到木料后方,磕巴道,“她……让你做木筏。”
梅淑在木料前蹲下身,如银星般微卷的黑发从帽兜里掉出来。他的额间是比肤色还白的鱼印,伸出白若皓雪的手摸在木料上。
他将木料如胶水般粘在掌心,再一根根摆布整齐,冷声道:“剑灵的力乃是随主人的心意而发。当你无视、嫌弃、不
喜她时,你就无法从她那借来属于‘人、神’才拥有得对世间万物的敏锐感知力。”
“呃……”昊小天听着梅淑的话,看着他一点点将木料重新拼凑起来再用藤料扎进,好面子道,“我就是想要超越你。”
梅淑将木筏得一边扎好绳子,扔给他另一根绳子道:“你试试扎那头。”
“试试就试试……”昊小天捏着绳子就去了另一头。结果就是散了……再接着困扎……散了……又接着扎……
青云站在两陆的海峡处,轻轻地哼笑了声。她能感觉到昊小天的崩溃,以及尝试连通认主契约获得主人施与的道法感应。
“这灵族也是各不相同。不过,这善水界肯定没有第二把可成长的有灵无主的仙器。”青云念了句,准备渡过这片海峡。
阿铁追了好几天,终于到达海边。他在崖顶上一眼望见礁石上的身形,呼呼大喊:“阿母……”
青云耳聪,回头望向崖上。她瞧着少年挥舞长矛和手臂,佩服道:“不愧是天之骄子啊。你通过了执着关,但还有时间的考验呢。接下来,你我就不同路了。”
昊小天和梅淑用微弱的剑力御使木筏落进大海,随后双双流回青云的身体。
青云毫不留恋地驾驭一只木筏渡海,往海峡另一边的陆地行去。
然而,阿铁是个有志者。他拿着铁矛在山巅站几天几夜,终于下定决心,伐木造船,追随心爱的阿母。可是,他的铁矛实在太重了,八百斤的力量足以压沉一艘不怎么牢固的木筏。
海上,一个浪头打来,直接掀翻他的船。阿铁不愿意铁矛落海,又抓着它一起沉落海底。
海峡这头,青云知道这里的文明程度比另一边略好。这里已经有农耕文明的雏形。狩猎也不是人们的终极生活方式。
青云穿过一片丛林,来到了一片聚居地。这个地方距离沿海有三天的路程,不会被海水盐化土地,适宜耕种。
她悄悄地摄取旁人的语言记忆,规整后发现这里的语言词汇量比海峡另一边多很多。至少有了“姑娘”这个词。
青云路过一块旱地,正在田中开垦的老农朝她喊:“喂,姑娘,你别踩我的地。”
青云赶紧道句“抱歉”,又抬起皮革的鞋底道:“您看看,我这脚下是干净得呢。”我是飘着走的。
老农疾步上前,非要拽着青云,急口道:“走,你跟我去包西那里评理,你踩坏我的地要赔。”
青云这时候反应过来:这……莫不是古版碰瓷?她一指身后的土地,敛着脾气道,“大伯,你看看清楚啊,我连个脚印都没留下,鞋底也是干净得呢。”
老农顺她的手看去。
青云就趁这机会,脚不沾地跑了。
“喂,你跑什么呀。回来。”大伯在她的身后紧追不放,“你做我媳妇呀。”
青云跑得越发快了,寻到此地的聚集地。
这里虽有农耕,但不发达,以旱地为主,但出现了铁铸货币和即将退市的精美贝壳货币。她随手捏了两团铁,换来一套粗麻衣。麻衣四面透风,超级……接“地气”。
青云穿梭人流,寻到一处高档的场所。这里的土著穿着米黄色的真丝绸,那是极其珍贵的货了。此地还没有染色的技术,丝绸也仅仅是原色布料当披挂,却够遮羞。她又用百块圆铁换取一块绸布,披在身上后,弯臂打结,皮扣腰带一绑,就是一件土著仕女服。
这一打扮后,但凡她出现的地方,土著民都对她躬身相迎、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