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生死自负,全凭天意,又或者靠里面的青云选择。
乌金楼的暗处,金步怀打开玄光镜,瞧见这幕场面,不由打趣句:“但有千年自焚人,这个千年特别多。”
金仙境的修为临近太阳真火,沐浴在灼灼火力下,周身仙衣尽皆焚炽,连两人的仙体都被染成透明,映出火红色的仙骨,炽热通红。
但是,两人的仙体一者水属,一个冰属,仙力在骨肉经脉中流转,极力保证仙灵不被太阳真火的火力穿透。一旦仙灵被相克的太阳真火穿透,仙体崩散,仙魂无着,直接被气化,消失于世间。
两人以命在赌一个可能。
当然,云中仙君自持仙魂乃是上清云光天君,一旦身体崩毁,依然有逃脱得一线之机。
两人起别量计较的心思,一步步临近太阳真火的内芯。
火芯处的莲花座上,青云睁开双目,凝目在两道热力通透的茫茫身影。
“这熟悉的魂力。”她目光一缩,赤红的手臂一展,出手就把其中一道身影摄入真火内,紧紧地拥抱住,以自身可以融克太阳真火的身体替他抵挡真火的火力。
不待他回拥,青云又提取自身仙灵上的一滴真火金血,直射另外一人的仙体,直冲他的仙灵而去。
云中仙君被弹出仙力罩的范围,抚在额心的赤金色太阳真血圆印上。
他自知输了,输给在下界君州时的心软,输给那个“心思纯净、不去争取、只盼她安好快乐”的少年水云。
他气得想毁天灭地,却克制着,握紧拳头。
水云本就是云中仙君,云中仙君就是上清云光天君,却又不完全是水云。
水云的纯粹,云中仙君没有,上清云光天君更不会再有。
可是,水云啊水云,你在下界退一步,自以为海阔天空,如今我堂堂天君却与她近在咫尺,实则相隔万里山海。
无论我做何事,都入不得她内心,获得不了男女真情。
水云啊水云,你可悔恨?
云中仙君除愤怒外,别无它法。
若要他伤害青云,那是万万不可。
但是,再留在此地,难道见两人亲亲我我恩恩爱爱?
思及此,他就气怒滔天,恨得直接转身离去。
太阳真火的内芯里,两道火力通透的身影相拥在一起,彼此交错融合,不止骨血,乃至魂身都在极尽的缠绕缠绵,紧密而不可分。
过往数千年的记忆在彼此的相融中交互,吃拥对方的思念深情,彷如远古天地初生时,天与地的分离,再次被毁灭后拥叠在一起。
神魂的协调,悸动的痴妄令他们紧密而不可分离。久违的爱意喷涌而出,缠绕在彼此的身心神魂。
当两道魂身纠缠时,两人各自的紫府玉碑上重新凝聚出并蒂双生莲花印。
此印,金银交错,旋出璀璨的光芒,深刻的纹路嵌进神魂内的紫府玉碑。那是永不退色的生死誓言。
太阳真火猛烈的燃烧起来,爆耀出强大的光芒。乌金楼上的真火之力伴随时间的流逝,越发炽热旺盛。
宴火城的乌金楼外,众人都觉得近来的太阳真火热力过猛,而且临近真火的范围就会浑身发热。
这种热源自于灵魂深处对另一个存在的渴望。
这种热不是脱了衣衫就能满足,需要相爱的另一半以爱为名的滋养,才能降温降燥。
这种热,引发生命最为原始的渴求和冲动,属于“繁衍”二字。
楼外的仙人互相问。
“近日是怎么回事,仙力罩破
个洞吗?好热啊。”
“是啊。怎么突然就想我那小仙女呢。哎呀,我要约她出来。”
“被他这么一提,我好想见我的仙侣啊。这悸动的心情好似初次与她那会那次,痴迷她一身仙骨容颜,还有难以忘怀的活拨性情。”
“哎,我当初要是没有那么自大,现在一定连人仙胎的孩子都有……不行,我要去追回爱侣。”
……
有道侣、恋人的仙民但凡经过乌金楼,在不知不觉中沐浴到太阳真火的光热,纷纷想起爱慕的他/她,伴随沐浴真火的时长,他/她急忙打开仙符灵话,邀约或发送倾慕之语。
这是太阳真火赋予生命的本能,光和热激发得是渴求和希望。
金步怀皱紧眉,已自身金乌仙体感受炽烈无比的太阳真火。睁开眼的他目光流转金黑色双环瞳孔,惊异而愤怒道:“那两人竟然在太阳真火里做这种事……”
气得他原地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百年后,太阳真火的热力才慢慢地恢复正常,而百年期间大家早已发现真火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