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鹬轻旋眸光,面上的笑意满满,连干劲都来了,高声道:“好。”
他想起红苕幻境里的场面:两人搭棚为庐,相扶生活。
记忆里,阿青照顾家人起居、亲自收拾草庐。后来,在幻境里,两人又有孩子,吵吵闹闹、好生有趣……
雷鹬想起那些画面,脸忽得红了,拉住凝诀动手的青云,睁双水灵奶呼的眼道:“这种事,男人来做就行。”
青云哆嗦了下,指尖的灵诀散去。
【有大病吧。何时听这鸟仙说这种话?娇滴滴的小鸟仙到大乘境才少哭鼻子,前不久还在哭……】
“你……能行?”青云怀疑道。
雷鹬想起成为下界冥王得那世,鬼将们常说一句话:“男鬼不可以说自己不行,不行也得行”。
“我行。”雷鹬蹦出两字,鼓起劲后卖力干起来。
青云忍不住抽了唇角,暗呵了声。
她往后退,横躺半空,欣赏空天浮烟,闲适道:“养大的娃儿会反哺,不错不错。”
雷鹬差点捏崩手里的御雷锤。
他抿紧双唇,拼命地击撬山石,恨不得把青云当山石撬了去。
【谁是娃,谁是你养大的娃……我挖挖挖……】
待山壁洞府挖成那日,雷鹬已经幻想怎么打扮山洞,绞尽脑汁想着去哪里采摘些仙植灵花种在山洞。
青云直接在山洞里摆下小洞府,又在通道口掩上阵法,随后拍了拍掌,朝雷鹬道:“行了,你赶紧进去闭关修练。我白日修练,晚上沐浴星辰。这样,咱们两个互不打扰,各做个事,完美。”
雷鹬的心一瞬间浸入冰水,冷了好半响。
【搞半天,这女人不住山洞。】他拖拉迟疑了会,确定青云不改主意,才不情不愿地进去闭关。
夜间,雷鹬听青云离开,也想跟出门,但又不敢。
他盘坐在小洞府,回忆红苕幻境里青云偶尔凶巴巴的模样,支使人做这做那的场面……不知不觉间,他的嘴角露出丝笑意。加上,他用翅尖托过她,余留的手感恰如抱她入怀……这般的甜蜜胀满了他的心。
夜风拂来,荡起雷鹬耳边的软发。
他又忍不住扪心自问:百多次的转生都是匆匆忙忙,为何对她生出这般心思?难倒他不是我神心道上得一个关卡,神途作祟的产物?我闯过去,可就成神了呀。
雷鹬的脑海里升起神心自救的想法,背后的金色神环若隐若现。
过往下界君州的履历在他脑海里翻覆而起。
凡人封凌活有千年,怕被世人惧,闲居在封家后宅的凌源境。他孤身一人身处凌源境,每每透过巨大的青纹信仰石碑,感知外面的封家子弟与妻子儿女相处的乐趣。
时间久了,封凌也动了凡心,思考着按季江说得去做到底值不值。摄取一个外来灵魂,以斩天为目的,予她一生辛苦道途,真得可行吗?
那时的封凌总想:哪个凡人不想走仙道,自然可行。我守在这孤绝的凌源境内不修信仰信念,如何护灾难下的世人平安?
然而,从异界摄来的青云魂魄和她的孩子,母女间感情牵绊,让封凌了解到“情”究竟是什么。母亲的爱可以这般伟大,为了那个婴儿,青云能够忍人所不能,战人所不能。这样的欲念、执着打动封凌的内心。
他用凡人之躯活过千年,为此母爱生出丝不忍,才有后来护青云此生父亲的妻子儿女的想法。
最后,明明该让青云携带来的婴儿转世投生,却用一半的信力把那个婴儿转生为天灵根的灵婴,以此弥补对青云的愧疚。
雷鹬的神心滚覆,背后的神环忽明忽暗。
他想起过往种种经历,一直以来避讳的情感被他挖出来踩踏熔炼,心余烦躁和不安外还有无法说清的折磨和压抑。
这些对于青云来说是怨恨的过往,对他也是痛苦和折磨。
深入的剖析后,雷鹬背后的神环越发暗淡乃至彻底隐去。他皱紧眉宇,“啊”得一声,放弃较真磨心之举。人往后昂,躺在蒲团。
【若是青云,怕是会一坐几个月甚至一年来磨炼心智,一定要搞明白才肯作罢】他想着她,忍不住弯起唇角。
双手枕在脑后,神思外散,提不起再去回想提炼痛苦心境的劲。
实话说,雷鹬在修练上从来不勤奋,甚至懒懒散散。
因为仙符灵话的信仰之力加持,无形中壮大他的神魂,令他几世的记忆越发清晰圆融,连冥王的记忆都在恢复,包括冥王的法术。他主修神魂,这具身体的妖灵强不强大,无甚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