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中也生出一种很异样的情绪,酥麻难消,她愣愣地坐在床上,好半天才彻底清醒过来。
对了,她的伤呢......
云挽这时才意识到,她的伤竟已经完全好了,甚至还好得有些过头了。
她经脉之中的灵气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了,修为也明显提升了许多,她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再感不到丝毫疼痛。
云挽脸上满是匪夷所思之色,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受了那么重的伤,伤好之后,不仅没烙下病根,修为竟还增加了。
她偏头看去,就见忘悲剑此时正安静躺在她的床头处,这望去的一眼令她不自觉产生了一种欣喜感,那些心间的疑惑也被她暂时抛去了。
她将忘悲剑拿在手中,轻轻摩挲着,眼底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剑山秘境令她受了重伤,但她却觉得,这把忘悲剑其实是喜欢她的,它最初被她握住时,的确反抗过她,可等它真正被她拔出后,这把名刃之上所储存的剑气也自行溢出,护住了她的心脉,这才没令她直接在剑山秘境中暴毙而亡。
她目光转动,突然注意到,在自己的枕头旁,竟躺了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根花蒂,其上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本该与之连接的花朵仿佛刚刚掉落不久。
这是什么?
云挽将花蒂拿起,看了好半天却仍是不得要领,她最终摇了摇头,将那根花蒂收了起来。
飞泠涧仍是一如既往的空旷,沈鹤之不知去了哪里,小师叔也不在......
云挽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古怪的梦,想来是因为她在剑山秘境受的伤太过疼痛难忍,她才会做那样的梦......
云挽将心尖那抹异样的波澜压下,她推门而出,就在屋外的院落中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是那位药仙宫宫主,扶向柔。
“云挽姑娘,你醒了。”青年见她走来,冲她温和一笑,神情很是友善。
扶向柔的五官带着一股淡淡的阴柔气,仿佛不具任何攻击性,可却又给云挽一种深藏不露之感,令人很难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此时的扶向柔,看她的眼神却似乎有些奇怪,云挽形容不出那种奇怪到底是什么,只是心底突然有些隐隐的不安。
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见扶向柔肩上挂着药箱,似是正准备离开,云挽便问道:“前辈是打算走了吗?”
“是该走了,”扶向柔点了点头,“云挽姑娘的伤既已经好了,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此处了。”
云挽想了想,还是对他道:“多谢前辈的医治。”
“你其实不必谢我,”扶向柔摇了摇头,眼神却变得愈发古怪,“真要谢的话,你还是去谢沈鹤之吧,我原是不会再出山为人医治的,是他用他的一节琉璃骨作为交换条件才将我叫了过来......”
他此话让云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乎有些不可置信。
修士的灵骨是可以被剔出的,只要不伤了灵根,便会重新生长而出,但ῳ*剜出灵骨对于每个修行者而言都是一个极度痛苦的过程,且修为越高者,所需承受的痛苦便越大。
云挽嘴唇颤了颤,竟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扶向柔又道:“何况我也只是为你诊了病,提出了医治的办法,真正实施之人,仍是你那位师兄,所以你若是想感谢的话,还是去感谢他吧,我实在担不起你的感激。”
他叹了口气,转而又有些抱歉地对云挽道:“我在此停留的时间很久了,药仙宫还有许多事务等着我处理,我得离开了。”
“等、等一下。”云挽突然叫住他。
她从怀中取出了那根散发着淡淡灵气的花蒂,问道:“敢问前辈,此物是什么?我醒来后便见它躺在我的床头。”
扶向柔的目光触及其上后,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似是犹豫了一番,随后才道:“此物乃一种灵花,是辅助你治疗而用,至于它到底是什么......恕我不能如实告知你,但你若实在感兴趣,可以自己去调查......”
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态度,让云挽愈发疑惑。
扶向柔很快离开了,云挽却看着手中的花蒂怔怔出神,她心中那份异样感也愈发强烈。
芙蓉所在的那条竹溪又被冰雪冻住了,想来沈鹤之和谢玉舟看来,她会在剑山秘境受重伤,大概觉得是受到了芙蓉的挑唆,沈鹤之便干脆终止了她与芙蓉的接触,可这也让这座飞泠涧变得更加空旷。
更何况她会前往剑山秘境本就是她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