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等不及了。”她话音还未落下,他就急急接了这一句。
云挽很吃惊,那份异样感也在此时达到最大,她险些以为自己会错了意,可在她从这份震惊之中回过神前,面前的青年却径直俯下身来,封住了她的唇。
此举太过突然,云挽猛地僵在了原地,四肢都好似在这一刻不是自己的了,所有的感官逐渐远去,唯有唇齿间的气息愈发浓烈,那是一种混杂着冷木香的冰冷气息,令人联想到飞霜白雪,又让人想起泠泠月光,可在那股冷意之下,竟还蕴含着一股......酒气。
他喝酒了......
应是在她用传音石联络他时,他便已经喝了酒,所以他的声音才听起来有些低哑含糊,像是陷在某种困倦之中。
云挽是茫然的,而在这片刻愣神的功夫,他的气息便已彻底入侵,从最轻微的触碰相贴,逐渐变得过分,她想启唇说话,却给了他更多机会,上颚被勾过,他压住了她的所有气息,底色是温柔的,却又带着一份令人无法抵抗的强势和占有之意。
她第一次知晓,原来只是单纯的亲吻,竟就能达到这种程度,那是与燕少慈亲她唇角时完全不同的感觉。
青年的鼻息近在咫尺,睫毛也随之轻轻扫过,她下意识抬舌去推他,却又被他轻易勾过,便好似是她在主动回应他,他毫不吝啬地吞下所有来自她的气息,像干渴已久的人,终是在炎热的沙漠中,遇上了最后的水源,这般争夺着,令她也变得口干舌燥,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也根本抵抗不了。
当感官终于回归时,云挽只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她也总算意识到了沈鹤之在对她做什么。
云挽想推开他,可胳膊刚一抬起,手腕便被用力攥住了。
她被他一把按在了凉亭的廊柱上,他宽阔的胸膛,有力的臂膀,从上至下地将她整个人罩住,她终是被他的气息完全覆住。
“唔......”云挽惊慌失措,又惶恐不安,甚至逐渐开始窒息。
她不得不用力咬下,可环住她之人,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愈发疯狂起来。
血气混杂着他身上的味道蔓延,云挽蹙眉闭上了眼睛,冰冷的发丝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滑入她的衣领,带来微凉的痒意,但片刻后,云挽又仿佛重新找回了力气,猛地挣开他的手,重重在他胸口上推了一把。
这一次,沈鹤之痛哼一声,终是被她成功推开了,脸色也骤然变得苍白。
云挽剧烈地喘息着,她意识到她应是碰到了他的伤口,因他胸前的衣襟隐隐泛出了血色。
这份疼痛像是让沈鹤之彻底清醒,他再次看向她时,目光变得清明,却又好似狼狈不堪、失魂落魄。
微微红肿的唇上沾着血迹,像涂了最艳丽的胭脂,云挽知道,那是被她咬出来的。
一种酸涩难忍的麻疼从心底升起,她不禁有些后悔,也许她不该推开他,至少不要推在他的伤口上。
可是当沈鹤之再次向她伸出手时,她还是起了逃避的念头,她控制不住地避开他向外跑去,脚步杂乱无章,眼前也渐渐模糊。
云挽发现她哭了,她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哭,她只是忍不住地发着抖,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在又一步的踉跄之后,竹屋的门突然被推开,燕少慈迎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云挽此时的模样后吓了一跳,可不等他询问,那满面泪水的少女竟直接扑入了他怀中。
“少慈哥哥......”她搂住他的脖子,哽咽得令人心疼。
燕少慈连忙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她这是怎么了?她要如何说?她又如何能告诉燕少慈,沈鹤之刚刚对她做了什么。那样过分而陌生的舐咬,几乎让她尝遍了他的气息。
而她也似乎并不恼怒,那些令她觉得委屈的,应是些别的什么她说不清的东西,她自己也不明白,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许久之后,泪水止住,云挽鼓起勇气,转头向身后看去。
可那座凉亭之中,早已空无一人,唯有四窜的风,吹得竹叶飘摇,水波动荡,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连带着唇上的触感都只是一场旖旎又绮丽的梦。
沈鹤之消失了。
燕少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露出了疑惑之色,他什么也没看到。
......
思过崖中,谢玉舟坐在院中的竹椅中阅读着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