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不到有苏濯灵,所以并未察觉到异样。
有苏濯灵怕他不信,继续道:“过去的人是可以触碰攻击到我的,你若担心是幻象,便来试试。”
她说着,就向镜中的人影伸出了手。
越无疾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握了上去。
指尖相触,是最真实的温度,有苏濯灵心中也稍安了安。
“总之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我总不会害你的。”
越无疾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用一种很异样的目光看着她,有苏濯灵却当他是同意了,她调整着角度,按照记忆,向虞惊意会出现的方向看去。
不过片刻,她果真就看到了那道提着剑的身影。
她捏紧了拳头,连忙提醒道:“他来了!你只要躲开这一剑,之后他就不可能再杀得了你了!”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黑衣人也直接俯冲着杀了过来。
有苏濯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紧盯着那迅速靠近的剑光。
可就在那一击即将落下时,她却突觉腰间一紧,那被水镜倒映而出的越无疾,竟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将她整个人都从镜外拖入了镜中,又带着她重重撞在了最锋利的剑尖之上。
在有苏濯灵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长剑笔直从她的后心没入,又穿透她整个胸膛,最后贯入了越无疾的心脏。
此举显然令虞惊意也惊了一下,他看不到有苏濯灵,便只看到越无疾径直撞了过来,他原是想刺穿他的丹田,可他的剑却在那之前,先一步插入了他的心脏。
而更令虞惊意觉得古怪的是,他总觉得他的剑,并不止是刺在了越无疾一人身上,反而在他看不见之处,还有什么被刺穿了。
但在他有所反应之前,越无疾的一掌就拍了过来。
他早已心存死志,便没有躲避,任由那一掌拍在了身上,随后他提腕收剑,转身就逃走了。
心脏被刺穿的疼痛令有苏濯灵全身惊战,她只是脸色苍白地望着越无疾,颤抖着唇问他:“为什么......”
“我终于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越无疾在笑,是心满意足的笑:“我现在,只想和你一起死......”
一起死......
“我、我不想和你一起死!”
有苏濯灵几乎在尖叫,她不想和越无疾一起死,她只想和燕少慈一起活。
可她的反抗却令越无疾的神情变得阴郁而怨恨,他的手竟猛地压入了有苏濯灵胸口的剑伤中,用力攥住了她那颗跳动的心脏。
“阿灵,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就算是死,你心里只能想着我!”
疼痛令有苏濯灵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她惊恐地想去推开越无疾,却发现自己根本触碰不到他。
她是未来之人,是通过禁术逆山河看见过去的人,她无法触碰到过去的一切。
她只能挣扎着向后退,想退回水镜中,可她却又惊恐地发现,她身后那条来路竟然消失了,她跌向后方的瞬间,只看到光影不停变幻,过去与未来在身旁流动,而她的心脏,也随着那只手从她胸膛中拔出彻底与她的身体脱离。
她看到越无疾的脸最终消失在了光影之中,而她也跌进了混乱的时空里。
她的血在眼前流淌,而那颗仍跳动着的心脏则就在她眼前。
心对于妖族而言,尤为重要,因妖族的血脉术法,又称之为心术,若没了心脏,便等同于砍掉了大半的战力。
有苏濯灵努力地伸出手,想将她的心抓住,可那颗心脏,却仿佛是被哪个不知名的过去吸纳,转眼间就彻底被吞没进了光影之中。
有苏濯灵眼底终是出现了绝望之色,她突然就想起了许久之前,她与戮心交谈时的一幕。
“你当真要用这枚移情蛊去欺骗沈鹤之的感情?”
有苏濯灵的脸上露出了讥讽之色:“戮心大人,不是你一直在劝我用这个办法去盗取琉璃骨的吗?更何况你不也已经确定了那位沈剑君的确对他的师妹用情至深?”
“这倒是没错,”戮心轻轻把玩着手中的木匣,“我只是不愿强迫别人,所以想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
“毕竟移情蛊这个东西,若当真用了,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强行用因果之力,刻意篡改他人的命定红鸾,你在最终,必是会付出代价的。”
有苏濯灵却笑了起来:“什么算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