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掌,没有使用灵气,只单凭着蛮力,将那疾行中的马一击毙命。
马腿骤然软下,跨坐在上的人也随着惯性被甩得向前飞去,那人反应极快,一个腾空翻身,就稳稳落地。
其余马儿显然都受了惊,皆嘶鸣着扬起蹄,又被缰绳强行勒停。
云挽也连忙拉住缰绳,将马停下,她就见那为首的领队之人已从腰间抽出一把斧头,猛地向沈鹤之砍了过去。
沈鹤之没有暴露身份之意,他便徒手接了起来。
斧风凛冽,每次劈下都直奔要害,气势汹汹,可就是这凌厉的招式,却无法伤及沈鹤之分毫,每当即将砍上他时,就不知怎的被挡开了。
他不得不停下,用斧头指着沈鹤之,恶狠狠地问道:“阁下这是何意?”
即使隔着黑袍,仍能察觉到此人身上那股浓重的戾气,想来若非是他亲眼见识了沈鹤之的实力,判断出他们这群人并不是他的对手,他如今已经对他下杀手了。
沈鹤之也停下了动作,他整个人都掩在黑袍之下,令人看不清面容。
“我们并无恶意,”他道,“拦下各位只是想问个问题。”
他似是看了云挽一眼,这才道:“我妻子前些日子遇了贼,被人偷走了件法宝,今日见了各位,她便隐约察觉到了法宝的气息,我这才上前阻拦,想询问一番。”
云挽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沈鹤之竟会称她为妻子,虽然知晓这是敷衍旁人的说辞,但他明明也可以只说他们是兄妹。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黑袍人怒道,“你是在说我们偷了你的东西?”
沈鹤之却道:“那件法宝也许是被偷去后又转卖了出去,恰被各位买到了而已。”
为首的领队冲其他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毋从,然后转头来问沈鹤之:“阁下明白着说吧,你现在是想做什么。”
沈鹤之便道:“我希望各位可以让我妻子走近了好好看看,毕竟我们也不确定那件法宝是不是在你们身上。”
有人听罢大怒:“你找死吗?你都不确定你就拦人!”
但那领队人却沉默着没有发怒,毕竟在归墟海,本就是实力为尊,有胆量拦下他们,即使在此处将他们全部斩杀,也不会有人追究责任。
“你赶紧让她看吧,看完了我们还要赶路。”这位全身都透着杀气的领队,倒是格外的好说话。
云挽也不耽搁,翻身就下了马,向人群中走去。
所有人都披着黑袍,云挽便对那领队道:“你让他们将黑袍都脱了,我好看个仔细。”
“小丫头,”一黑袍人怒道,“你是不是欺人太甚!”
那领队却显然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吩咐道:“把黑袍都脱了吧。”
说罢他甚至主动将自己身上的黑袍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横着刀疤的脸。
其他人见状,虽极不甘心,但也只好纷纷解下遮掩。
一张张陌生的脸晃动着,云挽四下看去,竟当真找不到任何熟悉的痕迹。
而这些人佩戴的武器也全露了出来,使剑的只有两个,且并非是什么宝剑,更看不出半点照霞剑的影子。
甚至于,这群人分明都是魔修。
那领队便问沈鹤之:“你的爱人看得如何了?可找到你们那把丢失的法宝了?”
云挽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她冲着沈鹤之慢慢摇了摇头,却主动开口问道:“不知各位这般急着看路,是要去做什么?”
“自是去参加碧落殿之主的成婚宴,”那领队倒没有隐瞒的意思,“碧落殿魔气浓郁,若是能和那位打好关系,说不准能让我们在碧落殿附近建馆修行呢!”
他想了想,继续笑道:“那位碧落殿之主毕竟是个修仙的,我们为他准备的礼物便也来自昆仑墟,因其对魔气的承受能力较低,我们这才用这种方式赶路。”
云挽没再问什么,只道:“应是我弄错了,叨扰各位了。”
领队笑呵呵地摆手:“这倒没什么,反正也算不得耽搁。”
他顿了一下,又道:“若二位没其他事了,我们可就走了。”
沈鹤之点了点头,那领队就与其他人一同披上了黑袍。
因他们死了一匹马,只好分出一人与旁人共骑,空出一匹给了这位领队。
一群人上了马后,很快就离开了。
云挽将黑袍的兜帽摘下,神情有些凝重地看向了沈鹤之。
“师兄,我想再回万魔城一趟,至少等到越无疾和有苏濯灵完婚了再走。”
沈鹤之便也取下兜帽,看了过来,她就解释道:“那群人很是古怪,那个领队当时问的是,我有没有找到那把法宝,这个量词能指代的物品有限,但我们此前从未提到过我们是在找剑,他又是如何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