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她的醋做什么?你知道我恨她。”他随手将云挽推至了一旁,毫无留念之色。
“那你还将她带回来做什么?”有苏濯灵的脸色仍很难看。
“自是要好好报复她一番,”越无疾道,“难不成要让她安安稳稳地回太虚宫?”
有苏濯灵咬牙:“你既想报复她,明明可以将她卖去庭花楼,那些魔修定不会让她完好地走出去的。”
“卖去庭花楼岂不是浪费了她这一身修为,”越无疾站起身来,说得理直气壮,“阿灵既想让我早些回忆起从前的事,我自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提升修为的,我这么做,也是想早日想起从前和阿灵相处的过往。”
越无疾道:“祝云挽是祝言昂的女儿,我对她恨之入骨,根本不可能有旁的心思,将她当作炉鼎,不仅能借此羞辱她一番,又可夺走她的修为,乃是两全其美之事。”
“炉鼎......”有苏濯灵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她没再和越无疾争论,但她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很怨毒,那双眼眸也轻飘飘落在了云挽身上,但一晃之后,她又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了。
云挽抿住了唇,她此时四肢酸软无力,做不出任何反抗,只能将目光落在了越无疾身上。
她很快就发现,越无疾此时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有苏濯灵离去的身影,似是陷入了他自己的情绪中。
她不禁觉得奇怪,或者说自有苏濯灵出现后,她就一直觉得奇怪。
越无疾会想要报复羞辱她,她并不觉得意外,可他竟要将她当炉鼎,还故意表现得如此暧昧,那感觉就好像是......他这般行径是故意做给有苏濯灵看的,是故意想让她吃醋,像是一种报复,又像是一种试探。
云挽想不明白,她本也不清楚这两人私下是如何相处的,只不过她原以为,有苏濯灵会为越无疾找来琉璃骨,他二人应当极相爱才对,如今看来,倒好似与她想的有些不同。
“祝姑娘是不是在想,要如何利用我和阿灵之间的芥蒂逃出去?”
云挽心头一跳,她抬眸看向越无疾,他却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一枚药丸。
云挽蹙眉想将那药丸吐出去,越无疾的手指竟直接压住她的舌根,直至药丸被顶入她的喉咙后,他才松手。
“放心吧,不是会伤你性命的毒药,”越无疾笑盈盈地看着不住咳嗽的云挽,“此物名为相思吟,是归墟海的特产,你既出自太虚剑川,应当见多识广,听说过吧。”
云挽的脸色立即变得极为苍白,相思吟她自是听说过的,这可是当今世上最烈的媚.药,而它最可怕之处,不仅是会让服用之人如烈火焚身;更是会让中此情毒者,一身的灵气都如烧开的沸水,唯有与阴阳交融,灵气互通,方能得以缓解,而这个过程,几乎与自愿成为他人的炉鼎没什么区别。
云挽咬牙想去拔剑,却连坐起身的力气都使不出。
她终于流露而出的慌乱,让越无疾无比愉悦。
“相思吟很快就会发作,不过我可不打算现在就为你解毒,毕竟只有在你最痛苦无助时,你才会跪下来求我,求我将你当作炉鼎,也求着我夺走你的修为。”
越无疾很快就笑吟吟地离开了,而运完面上的慌乱之色却慢慢平静了下来,她陷入了沉思。
她如今中了软灵散,使不出力气来,但此处灵气浓郁,她只要专心凝神吐纳,应当能在夜幕降临之前,找回一些力气。
到时即使无法逃离此处,她也可以拔出自己的本命剑。
只是拔剑的目的......自是为了自裁,她宁死也不可能给越无疾当炉鼎的。
当然,除此之外,其实还有另一个机会,但是她需要耐心地等待,且那个机会,也不一定就是生路,甚至可能会令她落至更糟的境地。
云挽没再细想,而是闭上了眼睛,专心地运转起了体内的灵气。
软灵散会令经脉丹田之内的灵气变得滞缓,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相思吟的药效,但云挽如今为了冲破软灵散的阻碍,不得不加快灵气的流动,那相思吟便不可避免地被触发了。
她只觉一股灼人的热意从丹田升起,逐渐顺着经脉扩散至了每一寸皮肤,令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是云挽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那是一种与疼痛毫不相干的痛苦,却好似比真正的疼痛更加令人难熬,好像无数蚂蚁从身上爬过,痒得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