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于这些事,众说纷纭,但云挽听谢玉舟和谢绮眉七嘴八舌地讲述时,脸上却并没什么特别的神情。
她没将自己私下与沈鹤之之间发生的事道出,实际本也没有说的必要。
谢玉舟的目光却在此时落在了她身上,他忍不住指责她:“你说说你!你把你的灵根分给他干嘛?到头来竟让他拿着你的东西,跑去归墟海胡作非为!”
云挽却摇了摇头:“若不将灵根给他,待他周身灵气全部流逝殆尽,厄骨便会占据上风,会出问题的。”
说到厄骨,所有人都露出了愁容。
谢绮眉叹息:“那归墟海中满是魔气,身处其中,体内的灵气便会受制,实力也会被限。若遇上危险,一不小心便会阴沟里翻船。”
扶向柔也露出严肃之色:“寻回厄骨、捉拿沈鹤之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几个长老掌门的,一旦出现在魔域,归墟海必会放出悬赏,到时我们遭遇那群魔族的围攻,双拳难敌四手,再向脱身就难了。”
云挽撑着下巴,听着他们的对话,视线却落在了搁在一旁的止戈剑上,面上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她不知他们的“从长计议”是指什么,但她却很快有了决断,实际上自她听说了沈鹤之叛逃魔域时,她便已做好了打算。
她要去归墟海找他,她要将他带回来,又或者说,她必须要将厄骨带回来。
自她习得斩魔剑那日起,斩魔就成了她的职责,如今厄骨流落在归墟海,她自不可能坐视不管。
只是......她亦是有私心的。
怎么可能没有私心呢?可就算有又如何呢?就算有又能怎样呢?
藏在心底的秘密终于曝光,她虽因沈鹤之那般的态度觉得窘迫,可至少她也不必再遮遮掩掩,如此想着,她竟又难得生出几分轻松。
云挽没将自己的决定告知任何人,谢玉舟却好像早已猜出了她想做什么,许是因太了解她的性情,他没有出言阻拦,反而将自己私藏的归墟海相关典籍借给她翻阅。
临出发时,谢绮眉专程来找了云挽一趟,提出了一个让她有些意想不到的请求。
她说:“你能将你手中那枚移情蛊借于我研究一番吗?”
她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前些日子我与阿扶讨论此事,隐约有了些猜测,但尚无法确定。”
云挽倒是不介意,她原本有过将移情蛊用在沈鹤之身上的打算,但既然沈鹤之已经拒绝了,此物对她而言便没什么用了,她毫不犹豫就取出了那枚蛊蝶,交给了谢绮眉。
......
归墟海,碧落殿。
有苏濯灵面色苍白地卧病在床,越无疾从外间走来,为她端来一碗汤药。
少年被他扶着坐起,又接过汤药喝了下去。
越无疾看着她的面容,不禁有些欲言又止,好半晌才低声道:“你那日伤得那般重,何必还要将修为分给我。”
有苏濯灵却笑着摇头:“你初得琉璃骨,若让你慢慢修炼,不知要到何时才能修成,如今我将自己的修为分给你,我们也可早日用狐衍之术令你忆起前生往事。”
她说着,便慢慢搂住了越无疾的腰,靠近了他怀中。
“少慈,这本就是我欠你的,你不必觉得自责。”
少女的语气里带着无限的爱意,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里,那被她环住之人,却露出了怨恨嫉妒之色。
“阿灵......若我当真想起了前生往事,那我到底算是燕少慈还是越无疾呢?”
有苏濯灵却并未察觉到他的情绪,反而笑道:“说什么傻话呢,你一直都是我的少慈。”
越无疾出屋后,就见戮心正站在屋外的廊中看着他,一脸的思索之色。
他脚步顿了顿,就面色如常地从他身旁经过。
戮心不禁道:“有了琉璃骨,你便可以与你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她爱的到底是当初的燕少慈,还是你越无疾,你又何必太执着呢?”
“更何况,待到你想起前生往事,你自也就是燕少慈了。”
越无疾偏头向他看来,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只是那笑意中满是讽刺之意:“若我当真成了燕少慈,那越无疾呢?越无疾又会去哪?”
戮心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突然笑道:“你想不想让越无疾,不再活在燕少慈的阴影下。”
越无疾蹙眉:“你又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戮心摊手,“我只是有些累了,也很好奇你和那位有苏氏的小公主会有一个怎样的结局,你知道的,我当初会选择帮你,是因为你所经历之事,让我想起了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