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密到没有丝毫缝隙,连每一寸呼吸都被压在了一起,心跳也在一呼一吸间交织,极具侵略性。
这个拥抱实在是太......
云挽有些僵硬,她想挣扎,但他抱得太紧了,紧到她使不上任何力气,宛如置身于最浓稠的沼泽中,越是想挣扎,便陷得越深。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仿佛是将他那颗跳动着的心脏挤入了她怀中,她抬起胳膊轻搂住了他的腰,便好像是捧起了他那颗炙热又脆弱的心脏。
云挽突然就生出了一个念头,她想,若是她愿意的话,此时此刻,她其实可以轻易杀死他,他在她面前,根本没设防。
她很快又发现,此时两人身周竟缠绕着肆虐的剑气,将四周封得密不透风,谢玉舟几人皆被拦在外面,一旦想要靠近,剑气便会带着凛冽的杀意袭去。
这是......怎么回事?
云挽再一转头,就见有苏濯灵已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全身都是血,狼狈不堪,却还是撑着一口气,再次御起遁光,向外逃去。
云挽情急之下,下意识便又挣了挣,可这轻微的动作却让那环着她的怀抱又收紧了几分,几乎让她觉得有些窒息。
他抱得太紧了,紧到透着某种令她无法理解的疯狂之意,就连他腹部的伤口都避无可避地压上了她,他却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任血污弄脏了她的衣衫。
“是魔气!”崔见山的怒吼声传来,“沈鹤之如今被魔气所控!他的剑气失控了!”
云挽目光闪烁了一下,就听谢玉舟大声叫她。
“云挽!”他道,“你赶紧带沈鹤之回飞泠涧,我与其余几位长老去捉拿赤狐!”
云挽向他看去,他便又提醒道:“你手上不是有掌门令吗?”
“以你如今的修为已能控制此物,万不得已之时,你就自己从飞泠涧中退出!再将外围的封魔大阵全部打开,把沈鹤之关在里面!”
“飞泠涧的阵法是你父亲设下的,足以困住瞬间失控的厄骨!”
第086章
沈鹤之抱得太紧了, 紧到都有些妨碍到了云挽御剑。
她向飞泠涧而去的路上,他的胳膊就一直紧紧缠着她,下巴也顺势压在了她的肩上, 整个人的重力的往她身上靠, 她不得不反搂着他,将他撑起, 才不至于与他一同跌下去。
他却又得寸进尺般地埋入了她的颈窝, 鼻尖也总不经意地蹭上她的侧颈耳垂, 气息在一呼一吸间喷吐而出, 带着温热的痒意。
太紧了, 甚至并不能单单只用一个“紧”字来形容。
从前云挽与沈ῳ*鹤之日日生活在一处, 他教授她仙术,指点她剑法, 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他自也是抱过她的, 但那些拥抱,都与此时的不同。
以往的他,即使抱她,也是带着师兄对师妹的照拂之意,并无任何越界的触碰, 而如今这般,却是一种强势的侵略和挣不脱的缠绵,仿佛每一处都被他紧缠着,每一寸皮肤都被迫染上了他的呼吸。
他的胸膛压在她心脏处, 温热的心跳便也一下下地传来,亲密到令她有些窘迫, 但她最终并未推开他,也未曾出言阻止。
云挽知晓现在的沈鹤之因受到了魔气的影响, 是不清醒的,与他说什么他也听不见。
只是她仍有些无法理解,为何被魔气影响的沈鹤之,会突然穿过人群,跑来抱住她?又为什么,那些失控乱窜的剑气,将旁人都击飞了,却唯独不伤她?甚至连他深爱着有苏濯灵也未能幸免遇难。
在片刻的疑惑后,她又好像找到了答案,她想,他会对她这般,应当是与那枚缠魂扣有关。
缠魂扣本就是用他的魂他的骨制成,其内自也包含着他的气息。
云挽一时觉得庆幸,一时又莫名怅惘,眼见着飞泠涧终于出现在了下方,她也终于松了口气。
以前都是沈鹤之带着她御剑,这还是她第一次用飞剑载着他,却没想到会是在这般情况下。
她已有许久未回到飞泠涧的竹屋了,屋内的陈设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她原本想扶着沈鹤之躺下,再为他包扎伤口,但他却根本没有放开她之意,踉跄几步后,他竟抱着她一同摔在了榻上。
“师兄,你的伤......”云挽焦急地伸手推他的肩,想从下方逃出来,可他的力道却大得出奇,她顾及着他的伤不敢挣得太用力,便不出意外地被牢牢禁锢在了他的臂膀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