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也是震惊的,她只觉脑海中很乱,许多念头飞转,她却怎么也理不清楚。
而无霜剑也在此时出鞘,直将谢玉舟的剑抵开。
“她心中是否有我,我很清楚,不必你从旁挑拨,”沈鹤之一手执剑,另一只手把凌苏苏拉至了身后,沉声警告道,“也不准你碰她。”
一瞬间,剑芒相对,整片空间都充斥起了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沈鹤之总喜欢将情绪深藏,但这一刻,云挽还是清晰地意识到,他生气了,且很生气,她鲜少见到他这般恼怒的模样,因那怒气是冲着谢玉舟去的,她又靠在谢玉舟怀中,便也几乎被那股情绪迁怒刺痛。
“沈鹤之,你何时这般冥顽不灵了!”
“师兄......”凌苏苏躲在沈鹤之身后,轻拉着他的袖摆,她仿佛是想劝,却又不知要从何劝起。
“是我冥顽不灵,还是你们在蓄意针对?”沈鹤之亦不甘示弱,“我与苏苏是如何,我们自己清楚,此处阵法和痴情莲的作用,皆无所依据,你本身便讨厌苏苏,楼招澜又与你沾亲带故,我怎知这不是一场阴谋?”
这话说得很重,谢玉舟眼底闪过惊痛之色。
“沈鹤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竟放下了手中的剑,“云挽和凌苏苏被擒后,我便马不停蹄地与你一起来救她二人,我这些日子一直跟你一起,你竟怀疑我!”
他顿了一下,突又问他:“你是只怀疑我,还是说连云挽也一起怀疑了?你当真觉得,是我们联合起来想对凌苏苏不利?”
云挽勉强抬眸向沈鹤之看去,沈鹤之的呼吸似是停滞了一瞬,很短暂,短暂到不易察觉,但他最终没有收剑,也没有出言解释,仿佛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沈鹤之,我真没想到,”谢玉舟笑了起来,笑得颇为讽刺,“我真没想到,多年情谊,竟换来了你今日的怀疑......”
沈鹤之仍没说话,只是他却垂下了手腕,放下了手中的剑。
云挽在等待,她在等着他撤去寒气,仍他几人一同落入那片湍急的河水之中。
她做好了会疼痛难忍的准备,也做好了溺水的准备,她想着,至少要忍着别哭出来,至少要维持住最后的尊严,至少不能在他面前,那般狼狈。
可她等了许久,脚下的冰面却依旧坚硬,而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云挽再次看向他,眼底却是止不住的复杂。
她不明白,沈鹤之到底在想什么,他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师兄,”凌苏苏却道,“你莫要与小师叔生了间隙,我们落入此地,怎么可能是小师叔设计出来的。”
她顿了一下,才道:“依我看,此时发生的一切,本就是为了挑拨我们几人,我们不能当真中了计,自己人和自己人吵起来。”
沈鹤之仍没接言,谢玉舟也绷着张脸。
凌苏苏只好小心翼翼地看向谢玉舟道:“小师叔,我和师兄已试过了,这睡莲在被我们触碰后,是会枯萎的,但你和祝师姐还未试过,若被你们触碰的也会枯萎,便说明所谓的有情人的前提条件本就是假的。”
谢玉舟有心反驳她,但他也不好直言他和云挽本就是假情人......
对了,假情人......
谢玉舟突然又犹疑了起来,楼招澜这个人本就性格古怪,他虽看不上凌苏苏,但她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
倘若这的确是楼招澜设计而出,为了挑拨他们,那有没有可能,真情人反而会令睡莲枯萎,而假情人则会起到反效果。
思及此,他低头看向云挽,问道:“要不我们去试试?”
云挽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没有异议,很快便被谢玉舟扶至了一处睡莲前。
沈鹤之和凌苏苏都没说话,目光却落在两人身上,显然是在等着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谢玉舟深吸了一口气,便和云挽一同踏入了心蕊之中,又是如之前那般,莲花散出了金光,但也仍如前两次一样,睡莲再次枯萎凋零成了漫天飞灰。
有些意外,又不出预料,云挽和谢玉舟都沉默了下来,他二人心里都清楚,他们本就不是真的有情人,所以竟也有些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凌苏苏便捏紧了拳头道:“我就知道!”
沈鹤之蹙眉,他也陷入了迷茫。
四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凌苏苏却在此时再次惊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