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凌苏苏不知是何时醒来的,她发鬓松散,看起来也有些狼狈,“你既与那魔物是敌人,那便是我们太虚剑川的朋友,怎能随意对我们出手?”
云挽勉强偏头看向身旁,凌苏苏居然会突然出言维护她,她心底一片异样,而楼招澜也将目光落在了凌苏苏身上。
楼招澜的眼神中涵盖着满满的恶意,凌苏苏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你又是哪冒出来的小丫头,我虽厌恶魔物,但我一个无心之人,又哪有什么良知?你与我说这些是没用的。”
“前辈,”凌苏苏再次开口,“如今魔物来袭,太虚剑川的长老很快就会抵达此处,我们自当站在一条战线上共同对敌!”
楼招澜却“呸”了一声:“你那些小心机就别在我面前耍了,我看着恶心!真当我听不出来你是想用太虚剑川来压我?!”
她冷笑:“现在的太虚剑川可都是一群废物,他们来了又奈我何?”
凌苏苏被她说得脸色发白,而楼招澜的手也再次向云挽探去。
“前辈!”凌苏苏不得不再次叫住她,只是这次她的声音却已经开始发抖了,她指着云挽道,“前辈可认得她?她是上任太虚剑川掌教之女!前辈叱咤昆仑墟,定是认得祝掌门的,不如看在祝掌门的面子上,便放过她吧!”
这次楼招澜的神色倒是出现了些许变化,她看向云挽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但停顿片刻后,她不禁冷笑:“祝言昂那小子虽在剑道一术上少了些天赋,但好在刻苦努力,勉强能入得了我的眼,但是他的女儿怎么会如此废物?不如直接杀了送去见他算了!”
她眸中厉色更浓,凌苏苏几乎要尖叫起来了,她再管不得旁的,连忙挡在了云挽身前,俯身向楼招澜一拜,大声道:“前辈,祝师姐如今还年轻,实力有所不足是可以体谅的,只要再给些时间,她定能如昔日的祝掌门那般名震昆仑墟!”
云挽有些诧异,凌苏苏会维护她,她已经很吃惊了,她如今竟还如此不顾自身安危地袒护她,她怎么会......
云挽身受重伤,刚刚蓄力想斩出那一剑时,几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此时亦无法出声与楼招澜周旋。
见楼招澜再次露出轻蔑之色,她终是咬牙道:“我不是废物,你这般说我,我是不认的。”
她声音微哑,吐字却很清晰,凌苏苏和楼招澜便都看向了她,凌苏苏面上尽是担忧之色,似是恨不得赶紧来捂住她的嘴,让她少说几句,别再在楼招澜面前找存在感了。
楼招澜却嗤笑了一声:“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不是废物了?”
“我只是缺少一把趁手的剑,”云挽道,“只要给我合适的剑,给我足够的时间,即使天魔来了,我亦能斩杀。”
谢绮眉说过,从前这世间能斩魔之人,唯有昔日的玄微剑尊,但他已经死了,可现在云挽已悟出了斩魔阵和换命阵的精髓。
“我不明白前辈为何一定要在此时杀死我,用我的命来斩魔不是更有益处吗?”
净水剑君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后竟大笑了起来。
许久后,她的笑声才止住,可她的那只大手却还是落了下来,云挽心中一惊,凌苏苏也如临大敌,但那手掌临到面前时,只是一把将两人握入了掌心,并未做出伤害她们的行为。
云挽就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无力支撑,凌苏苏却连忙伸手来搀扶她,而两人则随着那只手的裹挟一同升空,向云层之上飞去。
“天渊城已有许久没来过外人了,你二人便随我一同回去吧,轮流给我当洗脚婢,也好给我解解闷。”
云挽身上的伤口被牵动,她痛楚的皱眉,很是不明所以;凌苏苏也全身紧绷着,说不出话来。
也是在这时,一抹冰寒之色突兀从侧旁击射而来,以不可阻挡之势直直斩向了楼招澜那半悬在空中的手腕。
如霜雪般的剑芒令周围的空气都好似低了几度,晶白的霜花从空中飘落,这熟悉的招式,正是......无霜剑!
“沈师兄来了!”凌苏苏惊喜地大叫,云挽的神色却突然变得有些茫然。
那斩来的一剑气势汹汹,却也并未伤及楼招澜分毫。
她敏锐地将另一只手从天幕之上伸出,又用指尖轻轻一弹,便轻易将那柄锋利的寒剑弹了出去。
无霜剑倒飞而出,又在半空被人接住。
白衣青年凌空而立,衣袍鼓鼓拂动,他神色冷峻,仰头看着天幕之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