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情动又让她生出了一股深深的罪恶感,她沉浸其中,又倍感痛苦,毕竟此时与她亲密之人,既是她心之所爱,亦是别人的未婚夫。
云挽不明白沈鹤之到底在想什么,他亲口说过要与凌苏苏结为道侣,也亲口承认了凌苏苏才是他的挚爱,可他现在为何还要这般对她?
他又不喜欢她......
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眼角淌下,沈鹤之似是有所察觉,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放开了钳着她手腕的手,轻托起了她的脸颊,而他的吻再次印下时,却一点点吻干了她的泪痕。
他咬上她的耳垂,又埋入了她的颈窝,力道很重,每次都会落下一道红痕,带着隐约的疼,那逐渐延伸而下的触碰让云挽一下子紧张起来,随后她却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惊醒。
她清晰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那股逆流的灵气已全部被清理干净,或者更准确来说,是被完整地转移到了沈鹤之身上。
她重新睁开眼,看向身上的青年,也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他的眼眸很近,瞳孔中流淌着猩红之气,他似是在看她,但双目根本没有聚焦,而在他鬓角间,更是有血色的魔纹若隐若现地闪烁着。
所有的旖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云挽如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终于明白,沈鹤之对她的所作所为,根本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是受到了魔气的侵蚀,才会露出如此疯狂失控的一面。
云挽心底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但迅速轻微到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而紧接着,她便生出了一种令她手脚发凉的恐惧。
她不知道沈鹤之此时的模样,到底是被她的心魔影响了,还是来自厄骨的魔气被诱发了出来,抑或两者都有。
她更不清楚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他会就此堕入深渊、万劫不复吗?
云挽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当初在觐仙镜中所见的场景。
难道那时所发生的,便是此时所见?沈鹤之是为了她,为了帮她祛除心魔,才走向了那个结局吗?
“师兄......”她颤声唤他,“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云挽......”
青年看着她,又好似不是在看她,他那充斥着猩红魔气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脸,却并无任何反应。
云挽的双手被他钳制着,身上又被晶霜冰链捆绑,无法调动灵气,更不知该怎么帮他。
“师兄,你看看我,我是云挽......”
她仰起头,轻蹭上他的脸颊,似是想用这种方式唤醒他。
这举动好像真的成功安抚了他,沈鹤之竟再次低头,轻含住了她微有些红肿的唇,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而那压在她手腕上的手也终于松开,云挽连忙抬起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回应他的吻。
她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但这般做似是真能让四周混乱激荡的剑意缓和下来。
云挽的心跳很快,呼吸也变得局促,这样合情合理地亲吻拥抱他,虽说是在安抚他的情绪,她又怎会没有私心?
她说不清是慌乱还是羞怯,抑或是觉得愧疚,脑海中却莫名冒出了些零碎的念头。
鬼使神差之下,她贴着他的唇,轻声问他:“你还记得凌苏苏吗?”
当她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青年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松开了她的唇,扶在她腰间的手也卸下力道,那双始终未聚焦在她身上 的眼眸竟泛起了一丝涟漪。
云挽的呼吸起伏得太厉害了,仿佛她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她意识到他终于有了反应,却是在听到了凌苏苏的名字ῳ*之后。
第048章
云挽怔怔地看着沈鹤之, 他却做了一件令她无比吃惊之事,他竟突然拉起了她的右手,带着她握住了无霜剑的剑柄。
剑修的本命剑虽时时会佩戴在身边, 却也向来都是最为私密的, 绝不会让旁人触碰,甚至对于一些格外有灵性的剑而言, 外人若敢擅自触摸, 还会受到灵剑自主的反抗和攻击。
所以有时候即使是最亲密无间的道侣, 也不会允许对方行如此逾矩之事。
云挽不明白沈鹤之要做什么, 而掌心传来的触感也令她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无霜是一把冰寒彻骨的剑, 但触之却并不会令她感到不适, 溢出的寒气包裹住了她整只手,竟隐隐透着几分......温柔?
云挽知道沈鹤之的剑意从刚刚开始就有些失控, 失控到她仅仅只是与他相拥, 都能察觉到凛冽乱窜的锋利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