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盈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鱼安一个人陪她说话。
大门紧闭。
包括陶隐在内,他们所有人都站在门外焦急地等着。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西南疆域本地人,他们要比来自遥远北方的三个人更加迷信,所有的人都认定谢水盈教授现在的清醒是回光返照的表现。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门终于被从里面推开,鱼安红着眼眶打开门,对陶隐说道:“老陶,水盈说要见你。”
陶隐一愣,随即苦涩的感觉从心底翻涌上来。
没人知道那一晚,谢水盈、陶隐、鱼安之间的对话,谢水盈离开了,于一个月圆之夜。
没过几天,鱼安就带着儿子以及谢水盈的骨灰离开西南疆域,又过了一段日子,陶隐教授也离开了西南疆域,整个课题的研究依然在继续,鱼安虽然不再参与实验研究,但是他一直是研究所的投资人。
再后来,阿萨哈成功熬走了其他老前辈们,成了研究所的所长,他也就成为了和鱼安对接的人,他和鱼安联系的不算多,每次通话,二人围绕的主题也不过是课题研究,他有一段日子没联系鱼安了,没想到鱼安教授竟然也已经去世。
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啊。
鱼冬禧听完了整个故事,她一直都知道鱼安曾经是一名研究者,可她并不知道鱼安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在阿萨哈的记忆中,鱼安是那么的年轻而又令人陌生,这是鱼冬禧所不知道的鱼安。
“所以我奶奶的骨灰并不在西南疆域,那我奶奶的骨灰被我爷爷带到哪里去了?”鱼冬禧没有忘记本次出行的主要目的。
阿萨哈摇摇头,说道:“抱歉,这个我并不知道,在我年轻的时候,鱼安教授对我没什么印象,我们私下交情不多,鱼安教授并没有告诉我他要去哪儿,后来我成了所长的时候,虽然负责和鱼安教授对接,可是那时候,我们也算不上是多么熟悉的好朋友,打听私事不太好。如果你认识陶隐教授的话,或许可以问问他。”
吃完饭以后,阿萨哈又载着两人回到研究所,刚下到地方,阿萨哈就叫住鱼冬禧。
“嘿,冬禧,你先别着急回房间,你还记得吧,当时我和你说过,研究所快要拆迁了,鱼安教授还有一些东西放在这里,我现在把他们全部都交给你。”
阿萨哈带着鱼冬禧和陀乔来到地下室的储藏间,他从货架子上抱下来一个大箱子,费力地将箱子放在地上,道:“这里面装的东西,就是我要交给你的东西。”
鱼冬禧看着那个大箱子,箱子封得不算严实,她徒手就将上面封口的胶布撕下来,里面的东西很零散,除了底下垫着的各种书籍以外,还有不少文献资料、实验报告总结,以及……一个相册。
鱼冬禧将相册翻开,第一页就是鱼安和谢水盈结婚时候的照片,在照片里,鱼冬禧看到了年轻时候的鱼安以及自己从未见过的谢水盈。
第89章 她恨透这个世界了
幻想空间的画面渐渐远去,宋玉睁开双眼,双眼清明。宋……
幻想空间的画面渐渐远去,宋玉睁开双眼,双眼清明。
宋玉进入过幻想空间太多次,他现在已经很少被幻想空间中某个人的情绪所影响,或许因为对方是鱼冬禧,所以他才会久违地被影响到。
宋玉醒来的时候,鱼冬禧已经醒来很久,她屈起一条腿坐在宋玉身旁,双眼失神地望着远方。
“禧子?”宋玉叫了鱼冬禧一声,鱼冬禧浑身一抖,似乎被这声音吓到了一般,慢慢地,鱼冬禧终于回神了。
“嗯?”鱼冬禧看着宋玉。
宋玉担心地看着鱼冬禧,后悔感油然而生,他的人生里很少有能让他后悔的事情,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去揭开鱼冬禧的伤口?
“宋玉,我有一个问题。”鱼冬禧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词。
宋玉现在正是愧疚的时候,别说鱼冬禧有一个问题了,就是有八百个问题,他都会给鱼冬禧解答。
“你说。”宋玉的语气软下来。
“幻想空间里发生的事情,真的都是我本人的记忆吗?会不会是识别有误,把一个和我同名同姓而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记忆盗取过来,做成幻想空间。”
宋玉:“?”
宋玉沉默片刻,回答道:“理论上来说,不可能,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刚才我们看到的记忆,不是你的?”
“也不完全不是吧,反正从看信那段开始,包括以后,就不是我的记忆了,哦,就是秋绥拿着一封信来班级找我这段,说实话,在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回事儿。”鱼冬禧耸耸肩,她不觉得自己的记忆会有什么偏差,去西南疆域这么大的一件事儿,自己怎么可能毫无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