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见状有点好奇:“你在些什么呢?”
宴青山则直接拿过来,读道:“2008年5月19日,我帮他下楼买午餐……胡玉你也太小气了,帮我干的什么事儿都记下来,干嘛?攒一堆找我兑奖?”
他往前翻,还有诸如帮他倒水、帮他拿鼻涕纸、帮他推自行车、帮他把伞借给有需要的同学等等。
“哎哎,这个借伞怎么还算在我头上。”宴青山一本正经,“这个我不同意,划掉。”
“怎么不算?替你积善行德,好事一件呢!”胡玉认真道。
“只有他有这个本子吗?”陈舟问。
胡玉拍拍胸口:“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我的好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计较,有什么事儿包在我身上。”
宴青山大手包住他丸子头:“我是你仇人啊?”
胡玉被他蹂躏地晃晃悠悠:“你是我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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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胡玉竟然没有跟着阿月去她家打游戏,而是老老实实跟着宴青山回家。究其原因就是胡玉发现宴青山屋子里不仅有漫画书,还有游戏机!
游戏机挺新的,他从床下的零食篮子里翻出来的时候,包装都没拆。
(71)
“九点了,你还在这打游戏?”宴青山刚做完一套物理试卷。
“你等我打完这一关!”胡玉本来是趴在床上,立刻坐起来了,“这次我是认真的!”
宴青山看他着急的样子,活脱脱他一个网瘾少年:“太好骗了,给点什么都能骗走……”
“赢了——!”胡玉快乐地打滚,“我真是天才!”
宴青山慢悠悠道:“我也得找个本子记上,今天借给你游戏机玩儿。”
胡玉谄媚一笑:“别呀,咱俩都这么熟了,别客气。”
窗外的晚风灌进来,吹得窗帘沙沙。
宴青山打了声喷嚏,抽了两张鼻涕纸。
胡玉殷勤地把窗户关上。
“我去洗澡了,你玩儿完放座子上就行。”
“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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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假装还在玩儿,一听到浴室里淋浴的声音,立刻下床,表情严肃地看着垃圾桶。
鼻涕也是体液吧?
是吧……?
真的好恶心可是。
他把琉璃珠取下来,攥在手心里,伸出舌头舔了舔。
深呼吸,下定决心,伸出胳膊,颤颤巍巍探进桶里,好像里面有咬人的毒蛇一样。
摸到了!
这柔软的触感,就是纸巾没错了。
他用指甲盖钳着一团宴青山刚用的鼻涕纸,摇摇摆摆拎出来,就当纸团脱离深桶的一刹那。
“胡玉给我拿条毛——”
胡玉一哆嗦,纸团掉回桶里。
“……晚了,我看到了。”
“你听我解释……”
宴青山穿个裤衩走出来,一脚踢上胡玉屁股:“你偷我衣服,偷我腿毛就算了,偷鼻涕纸多恶心啊!变态——!”
胡玉两手护着屁股:“你以为我想要啊!我也是被逼的——还有上回我都说了不是要你的腿毛!”
“不是要我的腿毛那你趴我腿上?怎么着,要我的脚皮?”
“啊啊啊——”胡玉抓狂,“怎么每次都被你逮到!”
“你长这么好看,内心怎么这么龌龊。”宴青山又好气又好笑,“就算是喜——”
他停住,决计给胡玉留点面子:“算了,我脾气好。你以后手脚干净点,别老这样。最起码,在学校里别暴露……”
他突然想到一个严肃地问题:“你是就对我这样还是见个长得帅的就控制不住借饥渴难耐?”
胡玉一时间难以回答:“……哥们,就算我是个变态也不是见个人就上的,话说回来我不是变态……”
宴青山满意,大发慈悲道:“赶紧走,这是最后一次啊,都说事不过三,我都给你三次机会了,再有下次我就给家长打电话。”
一想到姑奶奶可能会接到宴青山的告状电话,胡玉一下就蔫儿了,老老实实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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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胡玉叹气。
金照月抠抠耳朵:“你别老叹气,听得我心烦,有什么事儿直说。”
“你不懂啊,”胡玉摆摆手,有气无力,“你不懂……”
“怎么着?为情所困?”
“笑话,凭我这张脸,怎么可能?”
金照月仔细端详后,啧啧道:“你这个脸,能不能吸引女孩我不知道,对男生诱惑力应该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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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下雨,天不好,也没捞着晒月亮,加之宴青山发出的家长警告,胡玉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不拉几。
午饭都没吃好,这还是金照月第一次见他吃饭不香。
下午放学前,她塞给胡玉两根猪肉肠:“饿了先吃点啊,我先走了今天我爸来接我。”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