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说:“今天店里打九折,我看这人就是摆明了想吃白食。”
“就是就是。”
店主孙斌赶紧过来了,说:“不好意思,要是实在是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纠纷,麻烦您等一下,我让小刘查一查这会儿的监控。”
夫妻俩环视一周,顿时面子过不去,却还强装着骂骂咧咧地抱着孩子结账走人。
闹剧这才过去。
陈裳继续滑着手机,对面萧蓓儿高兴地招招手:“这边也要加!”
李隅垂了下眸,拿过罐子去到她们那一桌。
萧蓓儿热情:“hello,你是这的服务员吗!”
“……”
陈裳点开评论的指尖停了一下,这话问出口的怕不是傻子。没管他们,继而继续。
李隅点了点头。
萧蓓儿:“看你好有学生气,不会还是周边大学的学生吧。”
李隅:“是。”
“哇哦~”萧蓓儿极其夸张。
陈裳嫌弃地哼笑了一声。
男生有些无措,禁不起打趣,面上有些发热,他站着,她坐着,他视线往下,看到她柔软的发顶,极快地,迅速地挪开,偏偏陈裳这时抬头。
耳尖红了。
他一阵手忙脚乱,盖好盖子。
在她的视线下,转身离开。
第2章 chapter 2
世界很大,又很小。
———y的心事簿
后半夜两人转场随便找了家酒吧消遣了。
又最后回了萧蓓儿的陶舍。
萧蓓儿是给喝懵了,硬生生被陈裳扛回来。匆匆忙忙又给她脱衣服擦脸收拾完,陈裳自个儿已经坐在沙发上累到不行。
看着床上呼呼睡觉的人,气笑了。
又菜又爱玩,酒量统共就两小杯,多一滴都挤不出来,还想故意往坏里学气男人。
在陈裳看来把自己的情绪完全交给别人来掌控,幼稚又蠢。
沙发上躺了十一二分钟,眼睛动了动,扯了扯衣服,身上还有一股烤肉的油烟味,借萧蓓儿浴室洗了个澡。陶舍是小面积的loft复式公寓,一楼用做diy陶艺小店,二楼充当居室。
陈裳出来,关了门,拿着吹风机去到楼下卫生间吹头发。
过了立冬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楚城多风,夜里凉风吹得沁骨头。陈裳眯了下眼,关了开关放下,去把里面窗户关了,回来接着继续,她边捋头发,边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从小到大,她被夸过无数次长相,偏偏得到多大善意,恶意反之加倍。这个社会也不知道怎么了,脏言秽语污人耳朵。
在萧蓓儿家待到天明,回来睡得太久,精神着呢。出于兴致,陈裳赶早去了临川,自毕业后她都没回来过,这还是第一次。
大学时候她特别喜欢吃周边一条巷子里的羊杂粉,老馆子味道巨香,往后走南闯北,再没有吃到同一个味。
吃完喝了一大半的汤,胃里升起一大股暖意才感到满足。
秋末的清晨,空气凉丝丝,水润润的,老巷子烟火气正浓。谁家铺子的炸油条,烙葱饼香到串味儿。
灰质纹理的墙瓦,锈迹斑斑的铁栏栅,见屋顶垂下的紫罗兰。
好惬意。
她突然决定就这么在这坐一会儿。
今天天气不错,天气预报显示多云。太阳光薄薄,弱弱的。
忽然,这样一个人又猝不及防出现在自己面前。
男生穿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水蓝色牛仔裤,人衬衣着,长身玉立在紫罗兰墙下,如同一副静美柔和的画卷。陈裳就那么毫不掩饰地定睛瞧着他。
发现了。
他气质太宁静,一种舒服质朴的宁静。
陈裳有点走神了。
有点后悔出来没带本子和笔。
许是眼神太过直白,李隅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扭头过去。
她凝着,也不意外被人发现,挑了下眉。
李隅垂下眼,微蜷了蜷手指,停在原地有些忘了走路,而后过了两秒,迈脚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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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节早课在阶梯大教室里面上。
临川大学时间安排比较人性化,八点半才上课。一般早上有头节,李隅都会提前三十分钟来占两个中间位置的座,开始复习会儿前些天的内容。
快上课前,赵家旭才拿书过来,他头发炸了,用手扯了几下,放眼找到提前给他预留的位置。一看就是才睡醒洗漱完,风风火火过来的。
桌肚里放着李隅带的早点,赶着还有二分钟打铃,他拿出来急急忙忙塞了几口,问李隅:“今天怎么坐这么前!”
李隅:“比昨天靠前了一排。”
赵家旭:“哦哦。老位置坐惯了,往前一点,总感觉老师眼珠子就长身上。”
李隅:“后面有人塞了书包。”
赵家旭:“直接坐,这么冷的天每回都是你第一个人来,后面肯定是下堂课的人前一天放好的,我注意好几次都不是我们专业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