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墟鼎空匮,却依旧透支着气力站在他面前保护他……
他不愿看秦栀以命相搏,轻轻牵起她的袖口,道:“师尊,不必拦着,我随他们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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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殿中,十三峰峰主来了五位,其中四峰长老只来了太虚宫的那位代掌门,另两位长老闭关多年,掌祥瑞的客卿长老则不在扶桑山中。
除去商岚与秦栀外,极寒山庄峰主薛凛和赤炎府峰主宋锦也在场,秦栀对二人点头示意,接着大跨步走到大殿正中,冲着首座代掌门单膝行礼。
“见过商长老。”
商应泽与商岚虽同一姓氏,祖上却并不属一脉分支,本命灵兽也大不相同,前者是掌审判之力的獬豸,是被视为公平公正的神兽,后者则是金属性森罗虎。
商应泽着一身玄衣,手指上戴着一颗巨大的黑曜石戒指,指尖在把手上不断地敲击着,神色威严又庄重。
在他的示意下,几位峰主按顺位就座于各自的位置上,而缺席的峰主位置,则由代理事务的真传弟子落座,藤云阁前来议事之人,正是李闻雪。
秦栀回头望了眼身后的褚云祁,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商应泽瞥了二人一眼,轻咳一声道:“今日召大家前来,主要是为审议森罗塔商岚真传弟子‘钟亭月’之死一事。”
“此事疑点诸多,先将钟亭月的尸身带上来吧。”
两名杂役抬着担架将人放在大殿中央,当着众人的面掀开了白布。
她浑身浴血,身体僵直,一张苍白的脸上竟挂着诡异的大笑,让人心里发毛,出于医者天性,李闻雪看得十分认真,似是任何死者过了他的眼便能推演出真正的死因。
“带证人。”
商应泽挥了挥手,一个森罗峰的灵师颤颤巍巍走了进来,先是瞥了眼面色凝重的商岚,接着跪在钟亭月身边道。
“昨日中午,亭月师叔说……她要去找灵晔峰的褚云祁,让我帮她应付峰主布下的课业……”
商岚抬眸怒火中烧地瞪向秦栀,她的宝贝徒弟为了褚云祁不知懈怠了多少课业,如今竟连命也丢了,徒之错,师之过,这笔账自然要算在他二人身上
秦栀察觉到她不善的目光,不自觉挑起眉来,她下手知道轻重,钟亭月脖颈处的勒伤是她所为,并不致死,真正致死的旁边的十字刀伤,可那并不是她做的。
她偏头望向褚云祁,后者低垂着眼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死孩子,都火烧屁股了还这般淡定
秦栀无奈地转回身子,目光一刹那与一人对上,她脑海里不知怎地浮现出从前的一段记忆来。
她忽然记起是谁拥有十字形的攻击武器。
第11章 争锋
于外人眼里,李闻雪救死扶伤,杀人似乎与他沾染不了半点瓜葛,可他却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杀招,也是唯一的杀招,那便是十字藤杀术。
秦栀曾亲眼看见他将一人绞杀成四块,血腥程度历历在目。
她眼皮一跳,不自觉撇开眸子。
可这细微的举动却不知怎的落入了褚云祁的眼中,他顺着秦栀方才目之所及望去,对上了李闻雪那双温润的眼。
“虚伪。”他不屑地嘟囔了一句,丝毫未曾察觉周围人抬头望向他的动作。
商岚率先发难道:“阿月死前曾与同门提起要去找灵晔峰褚云祁,那我想问问秦峰主,可识得阿月身上的伤”
钟亭月衣衫被人整理妥当,却依旧看得出边缘和袖口皆有雷电的灼伤,肩膀上更是留着列缺剑的剑意。
商岚双指探入,接着勾唇一笑:“这纯粹的雷电气息怕是灵晔峰独有,秦峰主不给个解释吗”
秦栀扫视一圈,起身走到钟亭月身边。
“钟亭月身上雷电伤痕确源自灵晔峰,不过,不是褚云祁。”
“是我。”
众人听罢,皆是目色震动。
商岚上前揪住她衣领,厉声道:“是你杀了阿月!”
商岚一动手,褚云祁立刻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瞪着商岚。
秦栀攥住她的手腕,不屑道:“我若想杀她,自有千百种方式抹除痕迹,怎会如此招摇地摆在众人眼前”
“也许,你想以此狡辩之词混淆视听!”
“我何必让自己深陷非议商峰主,若换作是你,会留下杀人的痕迹吗”
“若换作是我,必当众格杀!”说罢拔尖指向秦栀。
大殿中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起来,薛凛与宋锦挑眉看着二人,其他诸峰真传弟子皆眼观鼻鼻观心不作声。
商应泽轻咳了一声,道:“商岚,把剑放下,退回去。”
“商掌门!”商岚似是不服,可望着商应泽微蹙的眉头,终究收了剑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