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袍袖一挥,冷着声音:“封锁无涯殿周边三里,一旦魔皇回来,立即放噬魂箭射杀!只要拖到尊上赶到,秦离必死无疑!”
“是!”下属一点头,领命而去。
男人转头看向另一个兵卒,“去请尊上的人回来了吗?”
“还没有。”兵卒回答:“已经去了一个时辰,应该快了。”
“好。”男人满意的点点头,面目阴森的冷笑一声,低声道:“秦离,你就算再强,这天地间不是一样有你的克星?等着吧,让你尝尝比我孩子痛苦一百倍的死法。”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秦离死前朝他求饶的眼神,嘴角弯起得意而猖狂的笑。他衣袍一甩,一步一步朝着前方玄铁镶金龙椅走去。守在殿内的兵卒齐刷刷拜倒在地,声音整齐而洪亮,在整个大殿内久久回响:“——拜见新皇!”
男人哈哈大笑,走上台阶,衣袍一甩,就要坐在上面。
“嗖——!”
尖利的声音传来,一支人骨箭破风而来,钉在玄铁镶金龙椅镂空处的间隙,箭尾因为巨大的冲力剧烈的颤动着。
男人脸色瞬间一白,猛的转头。就见刚刚还跪拜在地呼唤他新皇的兵卒一个个打着颤,眼中满是恐惧,勃颈上架着锋利无比的骨刀,而大殿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只整整齐齐的队伍,铠甲在光下反着夺目的光,气势逼人。
那个永远冷漠妖艳的红豆大人站在最前,风将她暗红色的披风吹起,像是死神的袍子。她放下举着的弓,像是对着一具尸体一般,没再看男人,往旁边退了一步,恭敬的低下头。
男人的瞳孔骤然缩紧,浑身不受控制的打起了颤。
红豆身后,一个身高腿长的人缓缓走过来。今天他穿的是平日在魔界的衣裳,黑如墨色的衣袍将身形衬得利落而英武,同样黑的浓郁的披风上绣着金线,有一种低调的华丽。高鼻深目,俊美的脸上架着一只镶着金边的琉璃镜,镜子后眼睛细长,看起来十分深情。
然而那眼睛此时看起来冰冷的像是千年的冰,只扫上一眼,就仿佛浑身的骨头都冻上了冰碴。
他的步子不紧不慢,一声一声鞋子敲击地板的声音就像是敲在男人的心上,擂鼓一般震耳欲聋,让男人整个人都跟着战栗起来。
男人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多年的妄想和癫狂让他差点忘了,他要对付的这个人,这是魔界的皇。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跺一脚让三界都震上几震的,魔界的皇。
然而秦离并没有看他,就像他不过是路边的垃圾,连半个眼神也懒得给。未三恭敬的跟在秦离身后,在他离男人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朝旁边走了一步,冷着面色手臂一抬,黑色的烟雾顿时将男人围住,而后像扔麻袋一样,烟雾带着男人,狠狠的摔在大殿中央!
“五部全部伏法,高层现羁押在无涯殿外,等候陛下处置。”红豆无机质的声音响起。
男人被困在黑雾中,猛的回头,双眼瞪大,“不可能!你胡说!”
秦离神色平静的坐在玄铁座椅上,仿佛与那权力、冷漠的象征融为一体。他摆摆手,“都处理了吧。”
“是。”红豆面无表情的一抬手,身后兵卒转身而出,片刻后就听一声声突然响起又戛然而止的尖叫,以及血液喷溅的“噗噗”声。
大殿中央的男人转头看向秦离,神色疯狂:“……你不是在人界养病吗?为什么会回来的这么快?!既然你都不要魔界了,你还霸占着这个位置做什么?!”
秦离挑眉,“我不要魔界?”
男人冷笑一声,“魔界是什么地方?我们生来为魔,代表着世间最强悍的力量!我们是天生的统治者!历代魔皇,没有一个不力图一统九天九地,你再看看你,在仙界教养了几年,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吧?对仙界毕恭毕敬,就连对人界的态度都软的像只兔子,就他妈知道在魔界耍威风!杀亲人杀的倒是痛快,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未三皱眉,抬手就要封了他的声音。秦离轻轻摆了摆手,慢悠悠道:“听他说完。我好久没听到这么可笑的言论了,有点觉得新鲜。”
未三皱着眉头点了下头,将手放了回去。
男人看他这个样子,还以为他是怕了,神色更加不屑,冷哼一声,“当年你在那种情况下都能活下来,我还真当你是个人物,谁能想到你竟然废物成那个样子!离开仙界也就算了,居然还同意让仙界的人跟着一起来,没有尽头的监视你控制你,而你居然还像个傻子似的高高兴兴的把人家捧在手心上!怎么,傀儡当的舒服吗?你舒服了,魔界可不舒服!自从那个白染来了魔界,整个魔界就换了样子,连杀人都不能随心所欲的杀,这他妈还叫什么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