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钧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这几个人在他眼里不是人,而是不值一提的蝼蚁,连伸手碾碎都觉得费工夫。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桑岱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句,“说出来吓死你们!”
怀钧看了他一眼,没开口,像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桑岱一下子出了满身冷汗,咬牙切齿低声道:“我给你起调儿呢,赶紧把你名号说出来吓死他们……对了,你是谁啊?”
他只是觉得怀钧看起来特别厉害、特别稳重,肯定是条值得抱的大腿,却不知道这少年究竟姓甚名谁、是什么身份。
怀钧似笑非笑的眼神从他身上抽走,桑岱瞬间感觉到肩头压着的千斤巨石被移开了,捂着心口直给自己顺气。
他怎么老瞪着自己!
“凌绝宗的,听好了,”怀钧此时终于开口说话了,“敢入一步,死。”
第59章 不高兴,闹脾气了
“他怎么回来了?”凌绝宗的人窃窃私语起来,“难道大师兄所说有误?不会啊,大师兄料事如神,从不出错。”
怀钧双手背在身后,暗自思忖着凌绝宗究竟是什么盘算。
此前他得到些线索,前往长明镇暗查仙宠一事,却没什么收获,只觉得许多时候关窍就在眼前,等他追近时却又无迹可寻了,行事十分不顺。
原本他打算五日后才回来,然而就在前几天,忽然有人以某种从未见过的秘法给他传了信,催促他赶快回越陵山,否则怕是有人趁机生出事端。
不知怎的,怀钧竟觉得那信中所说未必为虚,权衡过后便提前赶了回来,没想到果真有人前来闹事,还是如今仙道中蹦跶得最高的凌绝宗。
刚才他又听那几人说是所谓的“大师兄”让他们来的,便更笃定其中有鬼。
最让他心急如焚的是,桑岱忽然提到晏伽的名字,并且说对方正在越陵山内,因此他才刚到窈竹峰,连一刻喘息也顾不上,转头就往拜月顶赶,没想到半路遇到闹事的乌合之众,被绊住脚,心中十分烦躁。
毕竟是晏伽亲手教出来的徒弟,手段比他师父更甚。有他在,凌绝宗这些人绝对不敢擅闯,面面相觑了一番,颇有打道回府之意。
“不进来,也别想走。”
怀钧慢悠悠地抬起右手,“以为越陵山是你们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凌师伯,你们退后,这几个货色还不用您亲自处理。”
“你要做什么!”那几人连连惊恐后退,“我们是宗主派来的交涉使!你敢动我们,便是对凌绝宗宣战。”
“凌绝宗?什么东西。”怀钧嗤笑,“你看我很怕吗?”
他压根没给对面反应的机会,闪电一般御剑冲了过去,正要放出禁锢咒,忽然另一道更为迅捷的青光从他身旁掠过,霎时又分为千万股钩索,纵使那些人狼狈逃窜,却还是被那青光紧紧追上,飞快缠住手足身躯,硬生生往地面拽去。
“地生灵藤?”
凌绡低头去找,果然看到一行四人站在结界边缘,为首那头戴斗笠之人便是晏伽,他双手结印速度之快甚至生出了残影,接着右手五指一并,猛地以掌心击向地面:“动手!”
边上三个人立马冲上去,怀里抱着一堆麻袋,不由分说就往那几人头上套,场面顿时乱得跟山贼打劫一样,说不好是谁找谁的麻烦。
“打!给我狠狠地打!”晏伽指着那几个人,厉声道,“越陵山的人,但凡被这些孙子欺负、挤兑过的,给我下狠手打,出人命我兜着!别怕,只管打——!”
凌绡身边的弟子一听这话,从前的委屈都涌上心头,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众人纷纷御剑落下地面,冲过去便开始拳打脚踢。
一片哀嚎声被周围的群山峻岭吞没,再隔得远些,根本听不见。
“早就不想忍了!要不是怕尊上难做,我早下山揍你们八百回了!”
“别打死了,都往吃疼不出人命的地方打!”
“好大的胆子,欺负到姑奶奶家门口了!老娘打断你们的腿!”
林惟竹踹得最起劲儿,好不容易发泄一遭,激动得都快哭了:“本小姐踹死你们!狗东西,给你们几回脸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了,狗仗人势净往我们头上骑,我打死你们!”
桑岱看得心痒痒,趁乱也扑下去,跟着东一拳西一脚的,混在人群中借机爽一把。
怀钧则呆呆地看着地上戴斗笠的那人,半晌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往下飞去。他动作太过匆忙,甚至在落地时摔了膝盖,却顾不得腿上疼痛,踉踉跄跄地走过去。
晏伽注意到身侧来了人,微微转身,看到自己一别三年的徒弟正如同抽了魂般朝着自己过来,右手不由得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