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雪白的丹阁阁主,天同丹皇,像是一抹炮制丹药产生的白色厌雾,飘然往天上去了。
紧接着就是醉人的丹香。
“先天夺舍。”池酒酒轻声说道,她拉着即墨燃就要往旁边躲躲。
天同尊者炼制的先天丹药出现在池酒酒的感知之中,果然是先天宝物,池酒酒能感觉到,那小东西就像是一名婴儿,说要对比,池酒酒能想到最像的就是修士的元婴了。
池酒酒自认已经站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她远远的看过去,看不真切,但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两道魂灵在争夺。”即墨燃说道。
“两道?那只是先天丹药,还能成人?”池酒酒问道。
即墨燃不解的看向池酒酒,不明白池酒酒为何能这样猜测:“两道魂灵,一道是天同丹皇,一道是另一人,有人趁机想要抢夺天同丹皇这次夺舍。”
“你怎么知道。”池酒酒问,然后她自己就想起来了:“施家的搜魂术,我虽然也会一点儿,但终究不如你的精湛。”
但池酒酒“看”不到,可是能感觉到。
两道力量互相撕扯,彼此都不打算放过。
轰隆隆的霓裳花火燃烧起来。
“霓裳花火终究还是阳火,对灼烧魂灵没有什么用处。”池酒酒感叹一句。
两方的交战还在继续。
温仲也早早作壁上观了:“什么死东西,他还真会见缝插针。”
池酒酒瞥了一眼温仲。
温仲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怎么,你没认出来,那可是即墨燃的老熟人。”
池酒酒轻轻眯起眼睛。
“秦家的那个老东西。”池酒酒评价道。
温仲哈哈哈大笑起来,老东西?池酒酒怕是私下也是这样称呼她的。
不过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这样称呼也不是不可以。
天同丹皇的尸身逐渐消散,那枚丹药的真面目也在他的尸身所在之处逐渐显现。
说是丹药,其实更像是一朵花,一朵玉兰一样的花瓣轻轻合着,散发的丹香弥散在整个丹阁之中。
霓裳花火之中,那丹丸如同烈火淬炼的白瓷。
两道魂灵的争夺如火如荼,池酒酒看了一眼即墨燃,即墨燃也束手无策。
“夺舍这事情,旁人都只能爱莫能助。”
池酒酒有些沮丧,秦家那老东西要是夺舍到了不是秦家的人身上……
之后隐藏起来,那才是遗患无穷。
池酒酒攥紧自己的手,先天丹药夺舍,以前有没有人成功过。
她的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响动。
那枚先天丹药如同枯萎的花瓣,一片片碎裂开来!
池酒酒眼睛陡然瞪大。
轰隆一声,满天的霓裳花火在失去主人控制的一瞬间,将整个丹阁烧成一片火海。
被灼伤的人群奋力往外跑。
即墨燃说:“先天丹药损毁,天同丹皇自毁意识。”
可能是丹药损毁一瞬间的绝望,下意识的就撒手了。
比起那些想要夺舍孩子的,天同丹皇这种做法更加洒脱,来去如风。
“小心。”即墨燃立刻挡在了池酒酒的身前。
他的动作太快了,但池酒酒这个人惜命,第一瞬间就让自己像是老母鸡羽翼之下的一只小鸡,就那么安全的躲在了即墨燃的身后。
那个秦家的老东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怕是如今先天丹药已经损毁,他也没有了寄宿的地方,真就不知道这样的强弩之末,会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样的恶毒事情。
池酒酒别的做不到,但是赶紧躲起来,保护自己的小命,不给即墨燃拖后腿,这件事情池酒酒自认还是能胜任的。
即墨燃的眼前,他与那秦家的化神对峙。
分明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回忆,可现在就是有种熟悉的感觉,甚至即墨燃的杀心都都动了,他想要再弄死他一次。
秦家的化神没料到他正是现在的夺舍的魂体状态之下,即墨燃居然还能察觉他。
即墨燃的那一双眼睛,洞若观火的看着他。
当即他就退缩了。
他早就在暗处潜藏着,等了很久,才等到这样一个抢夺先天丹药的机会。
可那丹药碎裂开来了,如今他也成了没有地方可以去的人了。
秦家的化神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跟池酒酒同归于尽,可池酒酒被即墨燃保护在身后。
现在与即墨燃的对峙之中,他只需要被即墨燃死死盯上那么一眼,就已经自己退缩了。
既然不能对池酒酒动手,那他还有一个选择。
温仲被重击在心脉之上时,下意识的释放他的天地法相,想要保护自己。
几经损耗的秦家家化神的魂灵,终于在温仲得天道法相的重击之下,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