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下去就不对劲了,徐宁摇摇头,她一向豁达的人生观不容许她栽倒在一个男人身上,那是太危险的。情之为物,从来只可作为调剂,过日子才最实在。
徐家这会儿的日子就有些不太平。
等了足有快一个月,好不容易盼到王珂来京师,可徐婉张口便要将其撵出家门,即便王珂辩称家中生意如何忙碌,又要侍奉母亲病躯,徐婉只是不信,若真有诚意,不会将她晾着不管,这种勉为其难的求和她才不要,如果郎君和婆婆不老老实实道歉认错,她情愿在娘家住一辈子!
王珂被迫寻了间客栈栖身,奈何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随身携带的两千两银票竟被人洗劫一空,亏他还以为同住的那位老先生热心肠,待他如他乡遇故知,谁知竟是个大骗子!
尝够了人情冷暖的王珂实在灰心,宁愿借钱也要回去——反正岳丈家里已经来过,礼也送到,他的任务算完成了。
诚意伯一个头变成两个大,那边还没哄好怎的这边又怄气起来?虽说家里不缺一双筷子,可为了徐婉名声着想,他也不能让女儿长期待在娘家,来来往往的亲戚都看着呢,像什么话?
王珂更绝,张口便是和离,“既然二妹看我不顺眼,勉强过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回头我会写封放妻书,连同嫁妆一齐送来,姑丈您也各自保重罢。”
徐婉走得匆忙,那些笨重家什都没带,王珂亦不愿占她便宜,横竖物归原主便是。
诚意伯张口结舌,才成婚不到一年就分道扬镳,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急性子吗?他跟老妻虽然互相看不顺眼,凑合着却也过了二十年呢。
这么看,自个儿简直是男人中的楷模。
第060章 解释
明知贤婿不过在赌气, 诚意伯却也无可奈何,王氏只管装病,压根不想插手——她巴不得婉丫头和离呢, 横竖两人还没孩子,男子另娶, 即便不如伯府, 也差不到哪儿去,可婉丫头顶着弃妇身份, 哪里还能寻着好人家?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这当老子的纵使智比诸葛, 也想不出好办法来。
万般无奈下,诚意伯还是找到最器重的小女儿,求她施以援手。
徐宁觉着未免太可笑些,她算哪根葱, 还得帮忙料理姐姐姐夫的情感问题?
诚意伯讪讪道:“话不是这样讲,六郎以前就最肯听你的……”
现在说不定还惦记着, 否则怎会毫无犹豫跟婉丫头和离?唉,都是阴差阳错。
徐宁刺道:“您也知道是以前, 现在使君自有妇, 罗敷自有夫, 我再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
还当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呢, 她可不是专门为娘家收拾烂摊子的。
更别提齐恒那么个小心眼,若知道她私下见王珂还了得——本身自己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诚意伯见女儿态度斩钉截铁,唯有尽量软语相求, 仅此一次, 下回、下回他绝不敢再拿这等琐事来劳烦她。
若婉丫头还敢作妖,即便王家不提, 他也会亲自押着徐婉上门请罪去。
百善孝为先,念在便宜爹语气诚恳,徐宁还是答应了这事。
但,她可没说去见王珂,身为王妃,尤其得谨言慎行,不可叫人抓住把柄。就算齐恒这会儿对她疏远了些,为终身幸福计,她也不能故意给他添堵呀。
诚意伯惊疑不定,“你想如何?”
徐宁微微一笑,“您瞧着吧。”
就算不用她出马,这事也不难办。
徐宁设法将自己要与王珂见面的消息传到徐婉耳里,徐婉果然坐不住了,她怎会忘记,六表哥本就对那蹄子情根深种,这会儿见了面,恐怕如干柴烈火般不可收拾,就算三妹不肯抛下一切与他私奔,可也保不齐暗通款曲——那些京城贵妇人的丑事,她素日可是没少听的。
且据说这阵子静王殿下总不在家,怕是王妃也觉着寂寞难耐。
徐婉咬牙,“她就是这种脾气,抢了大姐姐的不算,如今还想抢我的。”
方姨娘也趁机劝她与王珂和好,虽然欢喜女儿待在身边,可总不能这么过一世,何况嫁妆都扣在王家那边,谁知道那位诡计多端的二太太会否来个釜底抽薪?
钱财才是立身之本,丈夫的情意其实没那么可贵,当然,如有本事两样都要那是最好。
徐婉斗志昂扬,“您放心,我明白怎么做。”
说什么都不能让徐宁捡了漏去——哪怕如今的王家在徐宁眼里已不值一提,可她还是固执地认为这是块香饽饽,否则,她当初的牺牲就是大错特错了。